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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有些发紧。
“嗯。”他没有停。
“有人在看。”
“没人。”
“桃枝——”
“我让她走了。”
郗令娴咬住嘴唇,把到嘴边的那声喘息咽了回去。
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低头看着她被吻得微微泛红的颈侧,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的。
“进屋?”他问。
“梅花还没看完……”
“进屋看。”
郗令娴抬起头瞪他,他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配上眼底还没散尽的暗涌,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这个人——”
他握住她的拳头,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替她把被风吹乱的鹤氅拢好。
“先看花,再进屋。”他说。
郗令娴被他这一整套下来弄得完全没有脾气。
两个人并肩站在梅树下,十指交握,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午后天上的云厚了起来,灰蒙蒙地压着,空气变得又干又冷。
“要下雪了。”管事老吴抬头看了看天,笃定地说。
果然,申时刚过,第一片雪花飘了下来。
先是很小很轻,落在瓦上、石阶上、枯黄的草地上,转瞬就化了。
慢慢地越下越密,越下越大,鹅毛似的大雪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把整座建康城罩进了一片白茫茫的帷幕里。
郗令娴趴在窗台上看雪,看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书房批公文的王珏。
他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游走,侧脸被烛光映得轮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他,自己披上大氅悄悄推门出去了。
等王珏批完最后一份公文抬起头来,院子里已经变了样。
郗令娴蹲在院子中间,面前堆了两个大雪球,一大一小,正在给大的那个拍雪整形。
她没有戴风帽,雪花落在她的发顶、肩上、睫毛上,狐裘的衣摆拖在雪地里,已经湿了一圈。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她。
她堆得很认真,皱着眉,抿着唇,专注得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雪球不圆了拍一拍,歪了推一推,树枝做的手臂插了拔、拔了插,反复调整了好几次角度。
那颗小一点的雪球安在大雪球上面当脑袋,她用指尖在脑袋上戳了两个洞,塞进去两颗小石子当眼睛,又掰了一小截枯枝插在眼睛下面当鼻子,歪着头看了看,不满意,又掰了一小截插在旁边。
他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他刚要开口,郗令娴忽然蹲下去,飞快地捏了一个雪球,朝他砸了过来。
雪球砸在他肩上,炸开一朵白色的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雪,又看了看她。
她站在雪地里,笑得张扬又得意,鼻尖冻得通红,眼睛亮得像揉碎了星光。
“你砸我。”他说,语气平静。
“嗯。”郗令娴又团了一个雪球,在手里掂了掂,“怎么,你要还手?”
他确实还手了。
郗令娴被他追得满院子跑。
“停!你不能这样,你得让着我。”
“让着你、你胜之不武,好意思吗?”
“我好意思,我太好意思了。”
“哈哈哈哈!”
两人围着院子里的那棵梅树打转,你往左我就往右,你向右我就向左
他两步就追上了她,从身后拦腰抱住,两个人一起跌进了雪堆里。
郗令娴被压在雪地里,大氅散开了,狐裘上全是雪,头发也散了,几缕乌黑的发丝沾在脸颊上。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里还在笑骂:“你压到我了,起来——好凉——”
王珏没有起来。他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将她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她的颈侧。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颈侧方才被她自己捂热的那片皮肤,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上、发顶、睫毛上。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带着雪的凉意和身体的温度,冷的和热的一起涌上来,让郗令娴的指尖都蜷了起来。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不急不慢地厮磨了一会儿,舌尖撬开她的齿列探进去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呻吟。
那声音被他的唇舌吞掉。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进去,隔着里衣的薄薄一层布料,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的拇指在她腰窝处画着圈,一圈一圈的。
郗令娴的手攥紧了他肩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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