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和雾气混在一起，把他和林阳之间的视线彻底切断。

    古邙看不到林阳的状况，心中那股焦急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点燃了。

    他猛地伸手，握住了背上第二把剑的剑柄。七杀剑出鞘的那一刻，他的气息骤然攀升了一层，双剑在手，整个人像一头终于被放开的困兽。

    他爆喝一声，双剑齐出，剑势比刚才猛了不止一倍：“给老子破！”

    阵法在他这一击之下剧烈晃动，裂缝在阵型中蔓延开来。

    枯瘦老者脸色大变，声音带着一股力竭的嘶哑：“都给我顶住！不能退！绝对不能让他冲出来！”

    枯瘦老者明白，一旦古邙冲出来，他们所有人都要死！

    十九人听后几乎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上，阵法才勉强稳住，重新把古邙压回阵中。古邙被困在阵中央，只能咬牙继续撑着，同时心中暗暗祈祷：“臭小子，你可要撑下去啊！”

    烟雾终于散开了一些。钟喜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中，他的动作已经明显慢了下来，脚步也失去了之前的稳健，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力气，甚至开始摇晃。

    钟喜声此刻感觉自己的状况似乎不太对劲儿，可看见眼前的林阳，又让他顾不得想这些。

    林阳站在几步之外，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去：“钟老狗，明年的今日，我会为你上一炷香的。”

    钟喜声听到这句话，想要朝林阳再拍出一掌，但手臂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缩，想稳住身形，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整个人直直地栽倒在地。

    他趴在泥土上，双手撑着想爬起来，却连十根手指都开始失去知觉。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层惊恐，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阳把惊寂剑插回剑鞘，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钟老狗，听说过蚀骨散吗？”

    钟喜声的脸色彻底变了，那是他曾经听说过的东西。蚀骨散，来自天龙大陆，中了之后内力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流走，四肢逐渐失去知觉。

    他看着林阳，嘴巴张了张，却已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夜风从荒地那边吹过来，带着尘土和硝烟的气息，他趴在地上，整个人已经彻底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