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谈高阶知识与真理了。

    只是今天，格格巫揭示了另一种残酷的视角——知识也是某种污染。

    越是接近世界本质的真理，其实际上就越象是一种...诅咒。

    维克多喃喃自语，

    “《灵性界限》中提到……知识污染，本质上是高维信息对低维载体的侵蚀……”

    “所以串行魔药，不仅仅是为了让肉体能够承载精神力，更是为了能够对抗知识污染？”

    他有了一丝明悟。

    这一刻，之前种种终于在心中串联起来。

    筛选法筛选学徒、法术模型锤炼精神、串行魔药提升肉体...这些学徒阶最基本的方法，其实就是在为之后，对抗知识污染打下地基。

    不过不着急，先顾好两个月后的串行挑战赛。

    踏入候补串行，才更接近正式巫师。

    维克多收回视线，将伞柄握紧。

    想通了这一点，心中的急切感反倒消散不少，他也能更冷静更沉稳地看待自己的路。

    既然目标是“对抗污染”，那么现在的每一次练习，就要更加锤炼精神力，让它更有轫性。

    “回家。”

    维克多转身，黑色衣摆消失在雨幕中。

    ……

    回到贝克街时，屋内留了一盏暖黄的灯。

    维克多轻声上楼，没有吵醒母女二人。

    关上房门，他没有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床上，熄灭油灯。

    黑暗席卷房间。

    “呼…”

    维克多调整呼吸，按照《深海潮汐冥想法》的韵律，缓缓沉入意识深处。

    以前，这个过程对他来说是一场硬仗。

    他需要象修筑堤坝一样，死死守住意识海，去抵御那种仿佛要将灵魂冻结的寒意，以及置身无垠真空中的虚无。

    那种感觉，就象是孤身一人漂浮在万米深海，四周是死寂的黑，没有任何回音。

    但今天，维克多有了更深的理解。

    “既然冥想本身也是在与污染打交道...那我就用它来锤炼精神力。”

    维克多不再紧绷神经，而是操控着精神力，在无边黑暗深海中，化作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潮汐。

    精神力在重压之下缓缓流淌，那种波动的、奇特的韵律，与以往都不同。

    就象海浪拍打礁石，一遍，两遍，百遍……

    虚无感刚涌上来，就被下一波涌动的潮汐拍碎，卷入乱流中带走。

    寒意依旧刺骨，但水流一直在动。

    流动的水，比死水更难结冰。

    在这无休止的冲刷中，维克多能感觉到——

    自己的精神力依旧时刻承受着重压，但也象是被打磨的宝石，杂质和浮躁被一层层洗去，变得越来越凝练，越来越通透。

    不争一时的强弱，只争这滔滔不绝的冲刷。

    不知过了多久，维克多睁开眼。

    窗外，雨已经停了，雾气氤氲。

    “这才是真正的水...”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特性：潮汐共鸣（冥想法与魔力潮汐共鸣，在特定时辰冥想效率大幅提升）】

    【精神力数值：4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