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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本就好色贪杯,被这几句话说得动了心,才带著他们去了樊楼,彻夜饮酒作乐,直到天亮都没回来。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官家驾崩了?
简王赵似,在大行皇帝灵前继位,成了大宋的新官家?
而自家大王,因为这一夜的荒唐,被太后下旨圈禁,彻底断了所有的路?
童贯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响。
不对。
这不对。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简王早不送酒晚不送妓,偏偏在官家驾崩的前夜,大张旗鼓地送美人美酒,攛掇自家大王去樊楼狎妓?
简王素来孤僻,从不屑於蹴鞠马球这些玩乐之事,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要拜自家大王为师?
还有,这事传得未免太快,太蹊蹺了。
哪怕樊楼消息传递快,也不可能快到这种地步。
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一开始就衝著自家大王去的死局!
童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他扑到床榻边,用力摇晃著赵佶的胳膊。
“大王!大王醒醒!出大事了!您快醒醒啊!”
可赵佶昨夜喝了一夜的酒,早已醉得烂泥一般。
任凭他怎么摇怎么喊,都只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几句不清不楚的酒话,又沉沉睡了过去,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童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想让人取冷水来泼醒赵佶。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著环佩叮噹,冷冽的女声骤然响起:“住手。”
童贯猛地回头,只见端王妃王氏站在寢殿门口,一身素白的丧服,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眼底却满是恨意。
她身后跟著四名膀大腰圆的內侍,个个面色凝重。
童贯心里一咯噔,连忙躬身行礼:“奴婢见过王妃。”
王氏没理他的礼,目光扫过床榻上醉得不省人事的赵佶,又落在童贯身上,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寒冰。
“就是你,整日蛊惑大王,流连勾栏瓦舍,饮酒狎妓,做出这等败坏门楣的混帐事?”
童贯一愣,连忙道:“王妃明鑑!奴婢不敢!奴婢”
“不敢?”王氏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著,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若不是你在一旁攛掇,大王怎会做出这等事?”
“若不是这一夜的荒唐,章相公怎会在灵前发难?”
“太后怎会下旨圈禁?”
“若不是你...”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死死咬著后槽牙,才把那句“本该是大王的皇位”咽了回去。
新君已定,九五之尊已是赵似的囊中之物,这话若是传出去,便是谋逆的大罪,全家都要掉脑袋。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对著身后的內侍冷喝一声。
“还愣著干什么?把这蛊惑主子的狗奴拖出去,杖毙!”
那四名內侍对视一眼,皆是面露犹豫。
童贯是大王最贴身的內侍,平日里最受宠信,如今大王还醉著,他们若是真把人杖毙了,日后大王醒了,他们哪里有好果子吃?
“怎么?我的话,你们也敢不听了?”
王氏柳眉倒竖,厉声呵斥。
“今日不打死他,明日我们全府上下,都要被他害死!出了事,我一力承担!动手!”
內侍们被她这一喝,再也不敢犹豫,上前两步便要摁住童贯。
童贯彻底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没等来新君的问罪,先就要死在端王妃手里。
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青砖地上,咚咚作响。
“王妃饶命!奴才冤枉啊!这事根本不是奴才攛掇的!是简王!是简王设的局啊!”
这句话一出,寢殿內瞬间安静了。
王氏的瞳孔骤然收缩,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奴才没有胡说!”
童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
“昨夜的酒,是简王府送来的!那些妓女,也是简王府的人花钱找来的!”
“是简王府的冯成,亲自登门,攛掇大王去的樊楼!王妃明鑑啊!”
他急红了眼,口不择言地嘶吼道。
“简王他肯定早就知道官家病危!”
“他就是故意设下这个局,毁了大王的名声,让大王坐不上那把龙椅!”
“说不定说不定先帝的驾崩,都和他脱不了干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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