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八章 疑心生暗鬼,信任太难了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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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掌管后宫多年,从神宗朝到哲宗朝,再到如今。

    梁从政是他的人不假,但除了他之外呢? 赵似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太后病了。

    偶感风寒。

    不见他,却召见了曾布。

    这一切,在他脑海中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图。

    太后已经知道了。

    九成九的概率。

    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太后为何以风寒为由將他拒之门外,又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急召曾布入见。

    她在防他。

    或者说,她在重新审视他。

    赵似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梁从政。

    “从政。”

    梁从政连忙躬身:“臣在。”

    “今日之內,务必把昨夜去太后寢殿的人查出来。”

    梁从政心头一凛。

    “若查不出来——”

    赵似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淡得像一缕青烟。

    “你这个入內內侍省都知,就別当了。”

    “换別人来当。”

    梁从政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官家放心!臣一定查出来!”

    “今日之內,臣便是把皇城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人找出来!”

    赵似没有看他,只是摆了摆手。

    梁从政不敢再多言,又重重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倒退著出了偏殿。

    殿门轻轻合拢。

    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似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之所以一定要查出这个人,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想要报復。

    而是因为他需要知道,太后的暗桩,究竟安插在哪里。

    虽然他猜测十有八九是他母妃带来人里有问题。

    但光靠猜测是不行的,必须有確切的情报才行。

    ...

    忽然。

    赵似轻轻嘆了口气。

    他真的无意与太后发生衝突。

    太后待他,其实很好。

    他初登大宝,根基不稳,太后站出来替他担起了朝堂上的风雨。

    她要召回旧党、促成和解,固然有她自己的考量,可归根结底,也是为他铺路。

    她以太后的名义压制章惇、分薄宰执的权力,替他拿回用人权,替他扫清亲政的障碍。

    从哪个方面看,他都不愿意与太后起衝突。

    可现在的问题是——

    太后,会怎么想?

    她会怀疑他的心思么?

    会认为他表面恭顺、实则暗藏机心么?

    会担心他亲政之后,尊生母为太后,將她这个嫡母拋在脑后么?

    赵似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

    去跟太后坦白,爭取太后的谅解?

    告诉她,自己永远不会让生母的地位高过嫡母?

    告诉她,告诉她,自己绝不会偏心生母、冷落嫡母?

    开诚布公看似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可问题是,太后会信么?

    就算太后嘴上说信了,他也无法確定,太后是真信,还是假信。

    信任这种东西,一旦有了裂痕,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更何况,太后如今正在拉拢曾布,准备对章惇下手。

    若太后真的对他起了疑心,她会不会在清除章惇之后,顺势將他也

    赵似摇了摇头。

    不会。

    按照他对北宋政治的研究,太后临朝称制虽然手握大权,但废立皇帝这种事,在北宋的政治框架下几乎不可能发生。

    台諫制度、祖宗家法、士大夫政治,这三重约束像三道铁箍,牢牢箍住了任何试图超越体制的权力。

    太后可以压制他,可以分他的权,甚至可以让他做几年傀儡皇帝。

    但她废不了他。

    可万一呢?

    鬼知道这个万一会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歷史上多少不可能的事最后都成真了?

    自己能赌么?

    敢赌么?

    赵似苦笑著摇了摇头。

    信任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古人云“疑心生暗鬼”,又云“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与太后之间,终究隔著一层。

    不是亲生母子,便註定了这份亲情里掺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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