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五章 谁说再说土地换安寧,朕必杀之!!!【4800字】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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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只是军费,未含地方实物的折耗——青稞、大麦、草料,这些从陕西各路徵调上来的东西,折算起来又是数百万。”

    “而朝廷岁入,全年不过六千余万緡。”

    “官家,先帝山陵营建,已从户部支了四十万贯,这还只是刚开始。”

    “若朝廷要再派大军入河湟平叛,臣臣不敢说有钱。”

    赵似没有说话。虞策硬著头皮,继续道:“更何况,大行皇帝丧仪未毕。”

    “置办梓宫、修建山陵、百官賻赠、辽国弔祭使的接待”

    “桩桩件件,都是开销。若再兴兵河湟,臣只怕”

    “其三。”

    安燾接过话头,“官家,守湟、鄯二州的代价,不独在军资,更在地利。”

    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扫过殿中眾人。

    “朝廷未取河湟之前,唃廝囉雄踞青唐,其辖境横亘河湟,与西夏南境接壤不过数处。”

    “彼时,青唐为大宋藩篱,替朝廷挡住了西夏从侧翼窥伺的通道。”

    “朝廷与西夏对峙,主战场不过在横山一线,防守尚有余力。”

    “而今朝廷取了湟、鄯,大宋边境便与西夏南境全线相接,绵延数百里。”

    “每一处山口,每一条河谷,皆须设寨驻兵。防守压力数倍於前。”

    “邈川孤悬於外,与熙河诸州遥隔数百里,一旦有警,援兵难至。”

    他看向赵似,语气愈发沉重:“官家,朝廷取湟、鄯,看似拓了地,实则替自己打开了西夏的侧门。”

    “以前是一道门,守得住。如今是两道门,道道都要守。这不是开疆拓土,是为自己徒增负担。”

    殿中安静了。

    赵似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还有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安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躬了躬身。

    “先帝新丧,朝局未稳。”

    许將终於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股温吞如水的调子。

    “如今朝廷上下,皆在服丧。”

    “此时若大动干戈,一则违背丧礼,二则人心浮动。”

    “臣以为,当以维稳为第一要务。”

    赵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安燾说的有没有道理?

    每一桩每一件,都有道理。

    河湟贫瘠,守之无益——这是实情。

    唃廝囉与宋朝有百年盟好,朝廷理亏在先——这也是实情。

    防守压力倍增,军资消耗巨大——这更是实情。

    国库没钱了,山陵营建还需耗费——这也是实情。

    先帝新丧,不宜大动干戈——这同样是实情。

    这些北宋的重臣们,引经据典,旁徵博引,把“弃地求和”的道理说得天衣无缝。

    可他知道,他在史书上读到过的。

    安燾等人弃地的后果是什么?

    是西夏趁势坐大,是河湟沦入敌手,是宋朝在西北的战略纵深被挤压殆尽。

    后来蔡京当国,又花了多少钱、死了多少人,才把这片土地重新打回来?

    神宗皇帝耗尽心血才打下的熙河,哲宗皇帝力排眾议才收復的湟鄯。

    这片土地,在原来的歷史上,就是被眼前这些“理性”的、“务实”的、“为国为民”的议论,给生生断送掉的。

    许將见赵似沉默,又添了一把火:“官家,臣以为,安枢密所言极是。”

    “湟、鄯二州,弃之无损於国,守之反耗国力。”

    “昔神宗皇帝取熙河时,朝中亦有爭议,然熙河近於关中,尚有可为。” “湟、鄯远在塞外,已是鞭长莫及。不如復立吐蕃首领为藩臣,赐以爵禄,令其自守故地。”

    “如此,朝廷既不失体面,又可省却无尽军资。”

    “且唃廝囉之后尚存,若朝廷以德怀之,彼必感恩戴德,为大宋守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此为羈縻之策。既可消弭兵祸於未萌,又不至於令朝廷背上弃土之讥。两全其美。”

    赵似还是没说话,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著,目光落在曾布身上。

    曾布抬起眼,正好与赵似的目光相触。

    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来。

    “安枢密、许相公所言,老夫不敢苟同。”

    安燾与许將同时看向他。

    曾布没有看他们,只是面朝赵似,拱了拱手。

    “官家,湟、鄯二州,自汉武置河西四郡以来,便为华夏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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