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五章 让折可適跟宗泽决断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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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西夏来说,是东南方向的重要据点。

    可对大宋来说,卓囉城孤悬於天都山以北,补给线太长,驻守成本太高。

    与其花大力气守住一座迟早会被西夏人惦记的城,不如——卖个好价钱。

    而天都山,大宋必须留著。

    天都山是天险。

    天险在手,西夏人日后想要大规模扰边,便没那么容易了。

    卓囉城是肉,吃了就吃了。

    天都山是骨头,得啃在嘴里。

    赵似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从理性上讲,这是最好的方案。

    西夏接受的程度会非常高。

    毕竟花钱赎城,总比打一场未知的仗,或者迁都强。

    可——

    他攥紧了拳头。

    把打下来的土地还回去?

    他实在不甘心。

    赵似重新坐回案后,下意识地將那份战报又拿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帛书上扫过。

    之前章楶当廷念的,是捷报——天都山大破西夏,卓囉城献降,斩首万余,俘获无算。

    可捷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章楶没有念。

    那是战损。

    ——此役,飞骑军阵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重伤八百余人。

    另,转运粮草民夫途中遇大雨水患及疾疫,病歿者约千余人。

    赵似將这几行字反覆看了三遍。

    三千多人。

    两千多骑兵,一千多民夫。 虽然跟西夏三万人全军覆没比起来,这点战损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可那也是大宋的子民。

    那些骑兵,是大宋最精锐的飞骑军,是章楶在陕西路经营多年攒下来的家底。

    那些民夫,是陕西路、河东路沿途州县的农户。

    他们本该在田里扶犁播种,却被徵发去推车运粮。

    他们死在了路上,死在了雨里,死在了远离家乡几百里的陌生山道上。

    赵似將那份战报缓缓搁在案上,闭上了眼睛。

    殿中很静。

    梁从政在门外廊下候著,偶尔有风掠过檐角,吹得铜铃叮噹作响。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地抖著新叶,把春日的阳光筛成一片碎金,洒在青砖地面上。

    半晌后,他睁开眼。

    嘆了口气,他决定了先不想那么多了。

    毕竟就算辽国真的跟西夏沆瀣一气,甚至遣使调停不成便出兵施压——那也需要时间。

    最快那也得三个月打底。

    而这三个月,或许还有其他变数。

    忽然,他眼睛一亮。

    变数?

    对了,就是王厚。

    如果王厚能在短期內解决掉青唐吐蕃,那西北的局势便大不一样了。

    青唐一定,西夏便从两线压力变成了真正的两线夹击。

    到时候,就算辽国真的出兵,大宋未必不能一打二。

    想到这。

    赵似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他相信王厚不会让他失望的。

    前些日子王厚从湟州发来的军报,他反覆看了好几遍。

    那份军报里,王厚没有催朝廷发兵增援,没有要钱要粮。

    他只说了一件事——

    怀柔。

    这个方案,赵似是赞同的,並且支持的。

    他信王厚。

    “梁从政。”

    赵似忽然开口。

    梁从政几乎是立刻便掀帘走了进来,躬身道:“臣在。”

    “取纸笔来。朕要擬一道旨。”

    梁从政应了一声,快步走向殿角的书案。他研墨的动作又轻又快,墨汁在砚台上旋开,浓黑光亮。

    不一会儿,便將笔墨纸备好,垂手立在一旁。

    “臣备好了。”

    “写。”

    梁从政微微一怔,隨即快步走到御案侧旁的小案前,捉笔在手。

    赵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缓缓叩著。

    他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先沉默了数息。

    “写给两个人。”

    梁从政的笔尖悬在纸上,等著。

    “折可適。宗泽。”

    赵似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

    “朕问他们一件事——王赡的罪责,该怎么办。”

    说实话,赵似认为想安抚吐蕃诸部的最好办法就是把王赡斩了。

    他也確实该死。

    王赡打下了湟州、鄯州,置州立县,功不可没。

    这没的说。

    但他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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