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二章 深入骨髓的苟安【求月票,推荐票】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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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听见里面人声鼎沸。

    赵似迈步跨过门槛,一股混杂著墨香、茶香和书卷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下的厅堂十分宽,摆著二三十张方桌,大半都坐了人。

    有人摇头晃脑地诵读《尚书》,有人铺纸研墨奋笔疾书,角落里三五人围著一副棋盘,落子声清脆,输贏之间还夹杂著爭辩。

    更有几张桌上,学子们正举杯对饮,高声吟哦著不知是即兴而作还是提前备好的诗句,引得旁人纷纷侧目,或喝彩,或嗤笑。

    文人墨客的气息,像这四月里漫天的槐花,无孔不入地瀰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赵似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厅堂,將这些面孔一一看在眼里。

    有的年轻,不过弱冠。

    有的已见白髮,怕是不惑之年仍在苦读。有人衣衫光鲜,大约是殷实人家的子弟。

    也有人衣领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却將它洗得乾乾净净,坐得端端正正。

    这些人里,或许藏著未来的栋樑。

    他微微点了点头,举步往里走去。

    梁从政紧紧跟在身侧,目光却不停地在四处扫视。

    他在看门窗,看通道,看每一个靠近赵似的人。

    两人往客栈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外间的吟哦声便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时高时低的爭吵声。

    赵似循声望去,只见靠里的一张大方桌前围了十来个人,或坐或站,说话间夹著激烈的手势。

    有的人面红耳赤,有的人连连摇头,还有的人抱著胳膊冷眼旁观。

    他起了兴趣,往那边靠了靠。

    隨著距离拉近,那些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西夏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折损精兵数万—这是什么”

    “这是自继迁作乱以来,我大宋对西夏前所未有之大捷!”

    一个麵皮白净的年轻士子说得唾沫横飞,拳头在空中有力地挥了一下。

    “官家登基不过数月,便创此大功,若论武功,虽汉武唐宗,怕也不过如此了!”

    话音未落,周围便是一片附和之声。

    “正是!当日先帝驾崩,西夏趁丧陈兵,分明是欺我大宋无人。”

    “如今好了,一仗打回去,看他们还敢不敢!”

    “官家圣明,真乃天赐英主!”

    赵似站在人群外围,听著这些话,面色平静如水,只是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翘。

    梁从政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官家心里怕是已经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诸位所言,陈某並非不认同。打了胜仗,自然是好事。”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士子,面容清瘦,頜下蓄著短须,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他的语气並不高亢,却偏偏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些,自光匯到他身上。

    那陈姓士子搁下手中的茶盏,不急不缓地说道。

    “只是打了胜仗之后呢如今王师十数万仍驻在西北,每日从陕西、河东运往前线的粮秣,那是天文数字。”

    “诸位可知,光是运粮的民夫,便抽掉了多少壮劳力”

    “这些人本该在家中春耕,如今却推著独轮车奔波在千里山路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胜仗是好事,可打完了不走,便不一定是好事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微微一滯。

    有人皱眉,有人沉思,也有人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另一个圆脸微胖的士子插嘴道:“官家莫非是想一鼓作气,灭了西夏”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灭西夏谈何容易!”

    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子连连摆手。

    “西夏虽遭此大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梁氏虽卒,西夏尚有国主乾顺,尚有兴庆府坚城。”

    “我朝自继迁作乱以来,与西夏缠斗百年,何曾灭得了它”

    旁边有人附和:“便是真宗朝澶渊之盟后,也不过是换了个太平。”

    “要想灭国,非数年不可,非得数十万精兵不可—那得花多少钱银”

    “依我看,见好就收方为上策。既已挫其锐气,便该罢兵休战,还百姓一个喘息之机“”

    。

    那陈姓士子站起身来,面色一正,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诸位,好战必亡。”

    “如今我们既有优势在手,何必还要去冒险”

    “若官家当真要继续打下去—那我陈某,必去东华门叩闕。”

    他环顾四周,眼底泛起一层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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