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一.“正好我缺个祖宗。”  先昏厚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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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问,直接伸手端过来,仰起头,一口气灌到底,喉结快速上下滚动。

    水迹顺着嘴角流下来,划过深邃的下巴,滴在黑色的T恤领口上,瞬间洇开一圈深色。

    舒杳睁大眼睛,嘴唇动了动。

    “那杯水……”

    “嘭。”玻璃杯砸在木桌上。

    贺铮长出一口气,用抽纸随意抹了一把嘴角,手背上的筋络凸起。

    “刚拉练完。”他终于开口,嗓音被水润过,没那么哑了,但还是沉,“连着跑了十公里,渴。”

    这算解释。

    不算没道歉。

    舒杳深吸一口气,被自己的樱桃香水味呛了一下。

    她重新打量对面这个男人。

    粗糙,野蛮,毫无教养。

    虽然长得帅,帅是可以吃,但不能当饭吃。

    张阿姨管这叫老实?

    正好。

    也省了兜圈子的功夫。

    舒杳往椅背上一靠,双臂环胸,胸口两块软肉被她这么一挤,看起来更加圆润饱满,细嫩的骼膊和红色的裙子衬在一起,白得晃眼。

    贺铮挑了下眉。

    “贺队长,既然你这么忙,我就不绕弯子了。”舒杳下巴微抬,摆出平时教训熊孩子家长的架势,“今天这趟,是我妈逼我来的。我对特警这个职业,没什么特别的好感。”

    贺铮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因为桌子底下空间不够,敞开着。

    他没打断她,只是静静看着。

    目光毫不掩饰,从她精致的脸一路下滑……

    “我是教大提琴的。”舒杳继续说,“平时在艺术中心上班,没课的时候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恩。”贺铮应了一声。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黑色的金属防风火机,在手里捏着,没拿烟,也不点火。

    舒杳盯着他手里转动的火机。

    “我这人,娇生惯养,从小没进过厨房。结婚以后,我不做饭。”

    “可以。”

    “也不洗碗。扫地拖地洗衣服,这些家务我一概不碰。我讨厌油烟味,讨厌手变糙。”舒杳说着,伸出手。

    十指纤纤,新做的酒红色美甲,上面镶着水钻。

    贺铮目光落在她的指甲上。

    停了两秒。

    这女人还真是哪儿哪儿都好看。

    “继续。”他说。

    舒杳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男人是不是脑子转得慢?

    她加大力度,语速变快。

    “我花钱手脚很大,一个月护肤品医美加之买衣服,两万打底。包包不论,而且我出门不坐地铁,只打车或者自己开车,”

    “我脾气大,起床气很重。早上没睡醒谁叫我我跟谁急,听不进好话,更听不进说教。”

    “我需要仪式感,过节必须有礼物,每天家里必须有新鲜的鲜花。不要雏菊或者康乃馨,得是玫瑰,或者洋橘梗。”

    贺铮手里转动的打火机停了。

    他眼皮掀起一点,直直看着舒杳的眼睛。

    目光很实,很有分量。

    舒杳感觉自己象个在长官面前背诵条令的新兵,气势莫明其妙就矮了半截。

    但她死撑着,红唇紧抿。

    “还有最后一点。”舒杳抛出杀手锏,“我养了一只猫,脾气跟我一样差。它要是抓了你,你就自己去打狂犬疫苗,不准碰它一根毛。”

    一口气说完。

    舒杳端起冰美式,猛吸了一大口,冰水顺着食道滑下去,压住胸腔里莫名燃起的烦躁。

    她看着贺铮。

    等着他变脸。

    等着他站起来,拍桌子走人。

    或者象之前那个相亲的公务员一样,阴阳怪气地讽刺她几句“你以为你是仙女吗”、“你一个月才赚多少,你要花那么多”

    只要他走,她就能交差。

    回去跟老妈说:看吧,人家特警队长看不上我。

    咖啡馆里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慵懒的爵士调子,吧台那边的咖啡机发出“嗞啦嗞啦”的打奶泡声。

    贺铮没动。

    他微微偏了偏头,视线从舒杳刻意描画的凌厉眼线,滑到水润的红唇上,再滑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直的白淅脖颈上,喉结滚动了下。

    舒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玻璃杯。

    “你说完了?”贺铮终于出声。

    “说完了,总结一下就是,我难伺候,脾气臭,花钱多,还作。”舒杳扯出一个假笑,“贺队长这么实在的人,应该受不了……”

    “行。”

    贺铮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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