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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
盛世地产的董事长沉明华。
跺一跺脚,本市商界都要震三震的铁腕女强人。
省委里的高官贺父,天天在新闻联播里露脸的大人物。
她舒杳算什么?
一个小小的体制内副处长的女儿。
一个教小屁孩拉大提琴的老师。
就算她平时在相亲市场再怎么作威作福,再怎么心高气傲。
真到了这实打实的顶级权贵面前,她那点引以为傲的中产阶级底气,连个屁都算不上。
“我不去!”
舒杳瞬间炸毛,一把抓住车门把手,用力往外推。
推不动。
车门早就落了中控锁。
“贺铮你把门打开!我要落车!”
舒杳急了。
急得眼框泛红,双手使劲拍打车窗玻璃。
“哪有领完证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拉去见公婆的!我什么都没准备,我不去!”
贺铮靠在真皮椅背上。
看着她象只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副驾驶上扑腾。
“见个面吃顿饭,需要准备什么。”他声音沉稳,透着股理所当然。
“你懂个屁!”舒杳猛地转过身,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看看我今天穿的什么!化的什么妆!”
她一把拉下头顶的遮阳板 翻开化妆镜。
镜子前的小灯亮起,照出她此刻的脸。
为了拍结婚照不露怯,她今天化了个攻击性蛮强的妆,眼尾上挑,红唇烈焰。
身上穿的是黑色真丝吊带睡裙款的内搭,外面随意披了件白西装。
这身打扮走在三里屯,还会有人街拍。
但去见体制内的高官公公和女强人婆婆?
这简直就是去砸场子的。
活脱脱一个满身风尘味的妖艳贱货。
“完了完了……”
舒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彻底崩溃了。
她双手在包里疯狂翻找,翻出一包卸妆湿巾,撕开包装,抽出两张。
对着镜子,咬着牙就开始擦嘴巴。
复古正红色的口红防水效果太好,她用力一抹,颜色没掉多少,反而在嘴巴周围糊开了一大片。
红艳艳的,象刚喝完血没擦嘴。
“别动。”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贺铮看不下去了。
他看着她把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擦得象个唱戏的。
眉头微皱。
“放手!我得把这口红卸了!太红了,看着像吃小孩的!”舒杳急得直挣扎。
手腕上的红痕刚消下去一点,这会儿又被他捏红了。
“别乱动,越擦越脏。”
贺铮声音沉下来。
从她手里夺过半干的卸妆巾,扔到一旁。
自己抽了一张全新的,折叠了两下。
身子探过去。
高大的身躯瞬间逼近,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柑橘香混着男性荷尔蒙,强势地将她包围。
贺铮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但稳得出奇,让她没法乱动。
右手拿着湿巾,压在她柔软的嘴唇上。
一点一点,顺着唇形,把边缘晕染开的红色膏体擦干净。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车厢里安静极了。
舒杳被迫仰着头,被迫承受着他的注视。
他离得太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深处细碎的光。
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鼻尖上。
刚才还狂跳不止的心脏,突然漏了一大拍。
然后,以一种更加不可控的节奏,疯狂跳动起来。
“行了。”
贺铮擦掉多馀的口红,松开她的下巴,把脏了的湿巾扔进脚边的垃圾盒。
舒杳赶紧看向镜子。
糊出来的口红没了,嘴唇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比刚才吃人的大红唇柔和了不少,透着点自然的娇媚。
“妆可以了,衣服不行。”舒杳看着镜子,又开始作妖。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件开得极低的黑色真丝吊带。
露着一大片白花花的锁骨和胸前的一道沟。
“太暴露了,长辈看了肯定觉得我轻浮。”
她手忙脚乱地去扣那件白西装的扣子。
西装是修身款的,原本就是敞开穿好看。
她硬生生把中间那颗扣子扣上,胸口瞬间被勒得紧紧的,布料崩起几道难看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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