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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
舒杳洗漱完,站在主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绝对不能再重演昨天早上的惨剧。
那种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脸贴着他胸肌、还擦枪走火碰到那个可怕尺寸的经历,一次就够她死一回了。
她推开门。
贺铮已经躺在左半边床上了,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大队的群消息。
床中央,那三个巨大的抱枕“楚河汉界”已经在床上摆好了,且稳如泰山。
舒杳走到床的右侧,站在床边,把蚕丝被,完全扯到了自己这边。
然后,她躺在床垫上。
双手抓着被子的边缘,往左边用力一滚,把被子的左半边死死压在身下。
接着,又往右边一滚,把被子的右半边也紧紧裹住。
最后,把脚底下的被角也往上一踢,折叠进来,压住。
不到一分钟。
舒杳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严丝合缝的春卷。
连骼膊都被死死束缚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完美。
这种物理防御级别,别说梦游了,就算地震她都滚不过去。
贺铮听到动静,放下手机,转头看过来。
看到床上那个直挺挺的、象个蚕蛹一样的物体。
他眉头微挑,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你干嘛。”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无语。
“防寒保暖,预防梦游。”舒杳在“春卷”里艰难地转过头,理直气壮,“这样我就算睡相再差,也不可能越界。”
她顿了顿,下巴微扬。
“为了你的清白着想,不用谢。”
贺铮看着她这副样子,气极反笑。
“行。”
他放下手机,拿了一床薄被回来盖上,顺手按灭床头灯。
“我看你能憋多久。”
卧室陷入黑暗。
凌晨一点。
卧室里空调开在二十四度。
舒杳热醒了。
蚕丝被本来就保暖,她把自己裹得象个木乃伊,热量完全散发不出去。
后背渗出了一层细汗,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她想翻身,动不了,被子压得太死。
她想伸出一条腿透透气,踢不动,脚底下的被角折得太紧。
她象一条被扔在岸上的缺水鱼,在被窝里痛苦地扭动,挣扎。
“唔……”她发出烦躁的闷哼。
旁边,贺铮根本没睡熟。
他平躺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旁边那个“春卷”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痛苦的哼唧声。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帮忙,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她作茧自缚。
舒杳挣扎了足足二十分钟,累得气喘吁吁。
实在没力气了。
她只能放弃抵抗,顶着一脑门的热汗,在憋屈和燥热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晚,她确实没有越界。
但她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眼底的黑眼圈,比被人打了一拳还要重。
两个月的时间,流水一样滑过去。
同居生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稳期。
贺铮每天早上晨练、买早饭、喂猫喂狗,晚上回来照着视频学做菜,厨艺从“难以下咽”进化到了“勉强能吃”。
舒杳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护肤、拉琴、指挥他干这干那。
晚上睡觉,舒杳坚持了三天的“春卷”睡法,差点捂出痱子,最终宣告放弃。
改回了原来的三个大抱枕防线。
但奇怪的是,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两人在床上,竟然真的井水不犯河水。
哪怕舒杳偶尔睡相不好,踢了抱枕,贺铮也会在黑暗中,冷着脸把她推回原位。
极其规矩,极其克制。
周末,下午三点。
市中心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阳光通过落地窗洒进来,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
舒杳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银色小叉子,正在切一块红丝绒蛋糕。
对面,乔乔穿着一身夸张的豹纹外套,正用力搅动着杯子里的冰摇红茶。
“两个月了,贺太太,同居生活体验如何?”乔乔挑挑眉,一脸八卦。
舒杳把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咽下去,喝了口水。
“就那样,他做饭,我洗碗,搭伙过日子呗。”
“没别的了?”乔乔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贼亮,“我是问,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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