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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哪里也不想去,医院人多眼杂,全是陌生的面孔,她觉得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都藏着变态。
她只想回到家。
只想躲在被窝里,把门死死反锁。
贺铮看着她这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心疼得快要滴出血来。
“好,不去,我们回家。”
他顺着她,没有丝毫尤豫。
一点皮外伤,他家里急救箱,消炎药、碘伏、纱布应有尽有,他自己在部队里学过急救,处理得比一般的急诊护士还要利索。
而且手上的伤没有伤到筋骨,回去先清理,明天天亮了再找专门的外科医生看。
现在的关键是不能再刺激她,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极限。
“那你松手,让我去开车,十分钟就到家,行不行?”
贺铮耐着性子,像哄小孩一样哄着。
舒杳还是不放。
衣服都被她扯得变了形。
“你别丢下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睫毛上挂着泪珠,湿漉漉的,眼神象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
她知道贺铮要去开车,但她的身体根本不受理智控制,只要他一离开她的视线,恐惧就会卷土重来。
贺铮叹了口气。
这娇气包,平时作天作地,胆子大得敢挠他,现在是被吓破了胆。
他将她连人带那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紧紧地搂进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男人的胸膛坚硬,滚烫,带着一股让人踏实的安全感。
“不丢下你,这辈子都不丢下你。”
他低声呢喃,粗糙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大掌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地顺着。
安抚着她紧绷到濒临断裂的神经。
“
贺铮低声说着血腥的事实,试图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她,危险已经彻底解除了。
“没人能再伤害你,老子在呢,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一根头发。”
舒杳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冰冷的身体,在车内暖风的强力烘烤下,在他滚烫的怀抱里,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发抖的频率没有那么高了。
但还是攥着他不放,像抓着一块浮木。
贺铮由着她抓。
他知道,创伤后的安抚,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微微偏过头,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吻落在她散乱的发顶上。
她的头发很软,混着一点冰雪融化后的水汽。
就这样一遍遍地亲吻她的额头和发顶。
男人的嘴唇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量。
舒杳的抽泣声慢慢小了,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但双手还是死死攥着他的T恤下摆。
“回家,”贺铮低声哄她,嗓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沉稳,“外面冷,我们回家。”
舒杳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像只受惊过度的鹌鹑,下巴蹭着他的胸口。
贺铮站起身,关上副驾驶的门,把外面的风雪和警车红蓝相间的爆闪灯彻底隔绝。
他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带着一身寒气坐了进来。
车门关紧,车厢里成了一个密闭的安全屋。
他刚坐稳,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
旁边的人就动了。
舒杳动作僵硬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身子越过宽大的中控台,两只手死死抱住他的右边骼膊。
小脸紧紧贴着他的肩膀,整个人象一块撕不下来的牛皮糖,挂在他身上。
贺铮看了一眼自己被抱死的右臂,没出声。
换作平时,他肯定要黑着脸训她不系安全带,嫌她防碍安全驾驶。
但今天,他一句话没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用左手挂挡,单手打方向盘。
碾压着地上的积雪,驶出停车场,导入漫天飞雪的空旷街道。
车厢里暖风开得很足,呼呼作响,吹得人昏昏欲睡。
舒杳不说话,就这么死死抱着他,呼吸间全是男人身上令她安心的味道。
贺铮开得很稳,但速度极快,十字路口空无一人,只有风雪肆虐。
他盯着前方的路况,右边肩膀被她靠得发麻,但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地落车库。
刺眼的白炽灯光打在挡风玻璃上,驱散了黑暗。
贺铮踩下刹车,熄火。
他抽出被她抱得僵硬的右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
“到家了,落车。”
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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