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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在一天天的降温中,迎来了腊月二十八。
临近春节,街头巷尾挂满了红灯笼,年味越来越浓。
两人商量好了,今年年前先回舒家,陪舒父舒母过除夕和初一,初二再飞北方,回贺家见老爷子。
上午十点。
越野车碾过路面的残雪,稳稳停在城东区的一栋高档别墅院子里。
这是舒杳的奶奶家。
自打奶奶去世,爷爷痴呆后,舒杳的父母每年过年都来这里。
车门推开。
贺铮长腿迈落车。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藏青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搭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下半身是修身的深色西裤。
头发剪短了些,寸头,利落,精神。
这身行头,削弱了他身上的悍利杀气,多了一丝沉稳的男人味,但宽肩窄腰的底子摆在那,依然透着一股生猛的压迫感。
舒杳从副驾驶下来,穿着大红色的双面呢大衣,明艳娇俏。
“开后备箱,”她指挥。
贺铮走到车尾,按下按钮。
后备箱门缓缓升起,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成箱的飞天茅台,极品冬虫夏草,两盒顶级的冰糖燕窝,还有舒杳亲自去商场挑的几条爱马仕丝巾和羊绒围巾。
全是好东西,贺铮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是他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来过年,礼数必须做足。
他二话没说,伸出大手。
左右开弓。
几大盒沉甸甸的酒水和补品,被他轻轻松松地捧在手里,骼膊上还挂着两个礼盒。
脊背挺得笔直,连气都不喘一口。
舒杳两手空空,踩着小皮靴跟在他身后,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爸,妈!我们回来了!”
一股暖气混合着茶香,扑面而来。
客厅里很热闹,除了舒父舒母,沙发上还坐着两个打扮入时的中年女人。
是舒杳的大姑妈和二姑妈。
这两个姑妈,倒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坏人,但就是典型的市井阔太太,嘴碎,八卦,势利眼,平时最爱在亲戚之间攀比老公和孩子。
听到动静,四个长辈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玄关。
看到舒杳,舒母立刻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
“哎哟,杳杳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舒母的视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舒杳身后,那个拎着大包小包、像座铁塔一样高大的男人身上。
“妈好,爸好,”贺铮点头,声音低沉浑厚。
他把手里的重物稳稳地放在玄关角落。
舒父坐在黄花梨木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紫砂壶,放下壶,笑道:“来了,别站着,进来坐,”
贺铮脱下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跟着舒杳走进客厅。
大姑妈和二姑妈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贺铮身上来回扫描。
没戴名表,没穿那种印着大logo的奢侈品
看着就不象是个养尊处优的有钱人,反而透着一股子粗糙的糙汉气息。
两人领证结了婚,但还没办婚礼,所以贺铮的家庭背景,舒夫舒母就没大肆宣扬。
虽然舒母虚荣,但为了自家女儿和女婿好,自打两家人吃完饭后,也变得低调起来,连原来的朋友圈都删掉了。
大姑妈眼珠一转,抓起一把瓜子,笑得有些虚假。
“杳杳啊,这位就是你那个领了证的老公?小贺是吧?”
舒杳拉着贺铮在双人沙发上坐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太了解这两个姑妈的德性了,一张嘴就没好话。
“恩,大姑,二姑,这是贺铮,”舒杳语气淡淡的。
二姑妈端起茶杯,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
“小贺啊,听杳杳她妈说,你是干特警的?”二姑妈拉长了语调,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挑剔,“这工作,可够辛苦的,一天到晚不着家吧。”
贺铮脊背挺直,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还好,职责所在,”他回答得言简意赅,滴水不漏。
他不善言辞,也懒得跟这些后宅妇人玩什么弯弯绕绕的语言游戏。
大姑妈把瓜子壳吐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辛苦是辛苦,但这工资也不高吧?咱这儿的公务员,一个月撑死了也就大几千一万出头。”
她斜眼看着舒杳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大衣,话锋一转。
“咱们杳杳可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一个包就顶你大半年的工资,你们这连个象样的婚礼都没办,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领了证,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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