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蒙特十三世人麻了。

    窥探火炮时都没有那么严重的后果，怎么这次窥探一块单质黄金，就让他的顶级情报官很可能再也无法为他服务了呢？

    此时他再次望向令阿尔达克昏迷不醒的黄金，却感觉那块黄金简直就是伪装成黄金的恶魔。

    既然是恶魔，那还是必须要由神明来治……

    克莱蒙特十三世抱着黄金再一次来到了皇家神殿，希望伟大的处女神，赫塔蕾姆能够给她解惑。

    神明沉默了许久，才决定回应他：“这是一块由两种完全不同的物质组成的东西。”

    克莱蒙特懵了：“这东西不就是一块纯度极高的黄金吗？请女神大人宽恕凡俗之人的愚昧，我实在看不出来，它究竟是由哪两种物质组成的……”

    “它们虽然看起来都是黄金，但其中有一部分，却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这就是它们的根本不同。”

    “其中有一部分，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克莱蒙特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

    “若是它们之间泾渭分明还好，可它们却完美的混合在了一起，正是这种混合，撕裂了阿尔达克的精神。”赫塔蕾姆女神说道，“黄金的性质很稳定，几乎不会与其它物质发生反应，所以这也导致了利用它更容易追朔到遥远的过去，这种时间上的跨度，更进一步加深了附着在其上的因果线的混乱，对阿尔达克造成的伤害也远比一般物质更大。”

    “因果线……”

    “溯源魔法看上去没什么破坏力，但却远比你想的要高深，这甚至是你们唯一能掌控的时空魔法。”

    “原来是这样吗……那您能不能帮我……”

    “不行。我说了，溯源魔法是很高级的魔法，一旦我使用这种魔法，就会立刻遭到‘那家伙’的攻击。”

    克莱蒙特十三世不安的在神殿里踱起了步子。

    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明白，这一年来北极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对异界来的强大存在，降临到了北极，并且让极地巨魔们成为了他们的信徒。

    克莱蒙特十三世停下脚步，继续向赫塔蕾姆女神发问：“您说，从异界来的存在，有没有可能因为水土不服而变得十分虚弱？”

    “有这个可能性。”

    “可能性很大，但谁也不敢保证一定如此。”

    “那……他们收巨魔为信徒，是不是也是虚弱的表现？”

    赫塔蕾姆听到克莱蒙特十三世的这一询问，突然沉默了下来。

    皇帝焦急的询问：“请您一定要将您掌握的智慧传授给我！这不仅对帝国来说很重要，对整个赫塔拉族乃至整个世界来说都很重要！拜托您了，女神大人！”

    “按照那个家伙定下的规矩，有关神明本质的话，是绝对不可以乱说的，不过你既然都说事关世界了，那我也不是不能浅浅的告诉你一点。”

    “请您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克莱蒙特急的差点跺脚。

    但对于全族人的女神，他又不敢不敬。

    “一般神明是不会乱收信徒的。一旦信徒敬奉神明，而神明也选择了接纳，两者间就会形成某种因果上的契约，气运相连。比如我，就绝对不会接受外族人的敬奉，我是赫塔拉人，赫塔拉一族如今的称呼甚至就是因我而得名，我与你们天生血脉相连，不可分割，所以，我才会接受你们的敬奉，并给予你们庇护。”

    “那，那两位异界人接受巨魔是因为……”

    “或许，那两位异界来客需要信仰之力来恢复力量。”

    克莱蒙特十三世心脏狂跳。

    一个能够夺取异界知识的机会，似乎正摆在他的眼前。

    “请恕我冒犯，赫塔蕾姆大人，凡人也有机会，弑杀神明吗？”

    “你不该向我询问这个。换成一个脾气不好的家伙，你已经死了。”

    “很对不起，赫塔蕾姆大人，但是，我还是想知道这一点！”

    “很难。不过，你指的只是水土不服的异界存在，也未尝没有机会。当然，有机会也有风险，毕竟，谁也说不好，那些异界存在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样的。”

    “那……我该怎么做？”

    “异界存在就应该让异界存在去对付。或许，你可以说服几条巨龙给你当雇佣兵。虽然‘我们’被那个存在限制了，不能出手，但巨龙却并没有被她所限制。”

    克莱蒙特十三世轻声呢喃：“巨龙吗……”

    “我的义务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如何做，就是你的问题了。”

    “赫塔蕾姆大人，请您先不要走！”

    克莱蒙特十三世再次呼唤女神，但是这一次，女神却不肯再对他言语了。

    皇帝陷入了极度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