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象是bydo一样……

    望舒的这句话就象是重锤一样，敲在了李羲和的心房上。

    他宁愿像bydo的是自己，而不是三个像征着人类未来的女儿们。

    如果三个小丫头之间的心灵感应能力，真的是因bydo侵蚀而产生的话……

    那受到影响的，恐怕就不只有她们三个了。

    最糟糕的情况，整个胚胎仓库内的三十万枚受精卵，全都被统一在了一个意识之下。

    每次回想起主宰级bydo的那句“与伟大意志融合为一”，李羲和都不寒而栗。

    而这次尤甚。

    他是希望人类之间能够突破心之壁障没错，可他却绝不希望所有的人类都被统一在一个意志之下。

    那样的话，人类和bydo之间，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达令，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望舒向李羲和询问，“最坏的情况……是不是要销毁她们？”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实际上，望舒是绝对不肯这样做的。

    亲眼看着她们从三枚小小的受精卵，一天天长成可爱的小婴儿，望舒为她们投入了无数的心血。

    从她们张开小小的嘴巴，口齿不清的喊出妈妈一词的那一刻开始，望舒便愿意为了她们而去对抗整个世界了——虽然她们喊的妈妈不是她，而是蒂拉娜。

    比起亲眼看到她们被销毁，望舒更愿意彻底停止自己的意识——也就是去死。

    “别开玩笑了，望舒。”李羲和认真的说道，“如果连她们都需要被销毁的话，那我就更加需要被销毁了。我想，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并不是研究她们到底有没有被bydo侵蚀，被bydo侵蚀的有多深，而是她们有没有自由意志。”

    “确认她们有没有自由意志？”

    “没错。如果确认她们拥有自由意志的话，那馀下的问题全都可以说微不足道，我认为人与bydo之间的分界线，就是有无自由意志！”李羲和无比坚定的说道，“我会把芙蕾雅带到南方的海岸边上，而你则留在C-C-76内部继续抚养老二和老三。”

    “为什么？！”

    “因为实验需要——我们不仅需要测试，三个小丫头的躯体是否是由同一个意识所操控的，还要测试时间和空间对心灵感应的影响，以及长时间的心灵感应，是否会将不同的意识融合为一，把老大带走，让她和老二老三分开，将会让她们形成很好的对照组。贤者议会肯定是有这方面资料的，可惜……他们并没有将这些资料分享给我们。”

    “我……我很不喜欢你这种将女儿们当成试验品的口吻，达令。”望舒向李羲和发送了悲伤的表情，“她们是姐妹，她们应当在一起生活，创建深厚的情谊并携手长大。”

    “我也很不喜欢自己的这种口吻，但这是必要之举。”李羲和说道，“如果长时间的心灵感应真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我们这样做说不定还能保下一到两个女儿。将她们长时间聚在一起，风险会指数级提高，哪怕是为了她们的妹妹们能够健康长大，我们也必须要在她们长大前弄清楚这些问题。另外，之所以让老大去南方，而不是老二或老三，是因为老二和老三的发育水平更加接近，我认为让她们两个待在一起，比让她们和年龄更大的姐姐待在一起更加合适。”

    万一更加成熟的心智能够吞没发育较晚的心智，并将后者变为自己的傀儡……

    想想就可怕。

    望舒主动请缨：“我明白了，那么就由我带着老大去南方吧，”

    “不，我去。”李羲和说道，“我能理解你不想让我奔赴险地的心，但这活只能我去做……你不会魔法。无论是要与土着战斗，还是震慑他们，我都能表现得比你更好。相应的，我统筹建设的能力也不如你，毕竟我从小就没有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后来也一直在当战斗舰船的主脑……所以无论怎么看，都是你留守C-C-76更加合适。”

    “……”

    望舒沉默了。

    李羲和继续说道：“另外，我也想测试，在我离开一定距离后，那些理论上属于我一部分的肉块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之前两人其实已经做过短期测试了，用登陆车将一部分肉块运到北极大陆的边缘，并记录数据。

    但结果是没什么变化。

    不过因为担心通信不畅的情况下，登陆车会在远离C-C-76的地方遭遇不测，所以两人并没有进行长期测试。

    另外，大质量的肉块远离李羲和大脑的情况也没有进行实验。

    现在正好将这些实验一起做了。

    “……”

    望舒继续沉默。

    “安心，因为已经铺设了电缆，就算我们之间在物理上相隔几百上千公里，我也依旧象在你身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