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听见轻雨的嘀咕，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捉狭的笑道：

    “轻雨，你脸红什么？”

    轻雨低下头，攥着浴布，声音闷闷的。“奴婢没有。”

    淑妃笑了，笑得浴池里的水都在晃。笑着笑着不笑了，看着轻雨。

    轻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担忧。

    “大小姐走的时候把小姐你交给奴婢照顾，让奴婢看着娘娘，现在小姐你做的事，奴婢到时候怎么跟大小姐说。万一大小姐回来……”

    淑妃的笑容收了几分，声音冷下来了。

    “大姐不同意又如何？自从大姐故意把她儿子教成那一副不愿意争皇位的样子，那些老家伙就已经把锦衣卫交给本小姐了。”

    轻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淑妃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

    “别说了。让本宫泡一会儿。”

    ………

    清晨，城西，秦府。

    秦业站在铜镜前，张开双臂，任由身后的贵妾替他整理朝服。

    贵妾的手指灵巧地抚平衣襟上的褶皱，又从袖口抽出一条帕子，替他擦了擦领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秦业眯着眼睛，看着镜中那个身穿四品文官补服的人，两鬓斑白，但气色红润，下巴上那几根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着比两年前年轻了五岁不止。

    “老爷，好了。”

    贵妾退后一步。秦业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的日子，他满意至极，正四品大理寺左少卿，太子如今也即位了，就等着正式登基了。

    女儿也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女官。以女儿陪陛下经历的风雨，日后说不定也会有妃位。

    他在朝堂上的位置越来越稳，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同僚，现在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秦大人”。

    秦业突然想起远在江南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