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很有默契地保持着距离，没有人再试图搞事。

    监督者的存在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没有人知道它在看什么，但所有人都本能地收敛了动作。

    这就是监督者的意义，林啸想。

    它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让人知道它存在就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站台尽头传来了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

    那是列车的声音。

    绿皮火车从浓雾中缓缓驶来，速度很慢，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稳定而规律。

    列车停下。

    车门打开。

    众人无形间都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上车。”

    林啸的命令简短而干脆。

    徐娅茗第一个站起来，走在最前面。

    她的脚步很稳，战矛竖在肩上，像是这场站台之行的前路和后盾。

    赵媛扶着受伤的左臂，跟在后面。

    老六拄着战锤，一瘸一拐地走着，但脸上的表情比任何人都轻松。

    何芸从冥想中睁开眼，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周瑶瑶和钟琪并肩走着。

    陈静搀着脚踝受伤的小婷，后面是辅助组的其他成员。

    孙萌走在队伍中间，脸色依然苍白，但她的脚步没有停。

    十六个人，一个不少。

    林啸走在最后面。

    在踏上车门踏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灰白色的浓雾依旧弥漫在整个站台上空，什么都看不清。

    但在那片浓雾的深处，碎片世界的遗迹应该已经完成了自毁。

    那些数据，那些记录，那些关于“游戏机制”和“载体筛选”的秘密，都随着自毁程序化为了废墟。

    但林啸的口袋里，还有一张数据卡。

    所有信息，一个字节都没丢。

    他收回目光，走进了车厢。

    车门在他身后关闭。

    脚踩在车厢地板上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纪律，不是因为林啸的命令，是身体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