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一丝委屈，眼神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虽然是在精神世界，但痛感可是真实的。你就这么对待你唯一的、可爱的弟弟？”

    “如果你少搞点那种‘哥哥把灵魂卖给我吧’的恶魔推销，我也许会温柔点。”

    老路终于点燃了那根烟，深吸了一口，红色的火星在雨夜中明灭不定，“而且，从法律角度讲，我这叫正当防卫。从家规角度讲，这叫长兄如父，教训不听话的熊孩子。”

    仁子乐靠在刚刚生成的承重柱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兄弟对峙。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打我自己”的至高境界吗？

    不，确切地说，是“满级大号回头暴打新手村外挂”。

    “我很好奇。”

    路鸣泽并没有生气，或者说，那点因为被揍而产生的怒气，在他看到那个崭新的、脱离了原本轨迹的未来时，就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流淌着熔岩般淡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仁子乐。

    哪怕隔着几米远，仁子乐也能感受到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变数？”

    路鸣泽的声音里不再有那种虚假的亲昵，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那个奇怪的力量体系……刚才造房子的手段。”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仁子乐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到路明非。反而是帮他的就行了。”

    路鸣泽沉默了。

    他那双黄金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目光越过两人的肩膀，投向了别墅二楼那扇唯一亮着灯的窗户。

    窗户的剪影里，年轻的路明非正举着那个黄色的皮卡丘玩偶，在柔软的大床上兴奋地蹦来蹦去，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傻子。

    “帮他？”

    路鸣泽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少了几分往日的阴鸷，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行吧，虽然变数很讨厌，但如果是这种变数……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重新转过头，看向老路。

    那个明明只有二十几岁却经历了无数风霜的男人。

    两人的视线在雨幕中交汇。

    那是跨越了漫长时光、无数次生离死别后的对视。

    路鸣泽脸上那块淤青扯动了一下，但他毫不在意，再次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恶魔微笑。

    哪怕脸肿得像个包子，这笑容里依然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邪气和优雅。

    他微微欠身。

    “那么，欢迎来到过去，哥哥。”

    “既然不想把灵魂卖给我，那就用你的方式，去试着改变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