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来，叫爸爸！”

    艾蹲下来，朝小女孩伸出手。

    小女孩，香磷怯生生地看着他。

    “爸……爸爸？”

    “哎！！！”

    艾笑得嘴巴咧到耳后根。

    “好闺女！以后你就是我四代目雷影的女儿了！谁敢欺负你，老子抽他！”

    “佐助小鬼，过几天香磷也要上学了，你可不许欺负她啊！”

    佐助的脑门上冒出三条黑线，这家伙是有什么怪癖吗？怎么见人就收女儿吗？

    泉是，香磷也是。

    宇智波泉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她已经习惯了。

    这个便宜爹虽然不靠谱，但对她是真好，吃的用的从不缺，修炼资源随便拿，连雷影办公室都让她随便进。

    多一个妹妹，也没什么。

    香磷看了泉一眼，又看了看艾那张笑得像花一样的黑脸，慢慢放松下来。

    “妈……”她回头看向母亲。

    秋叶点点头，眼里带着泪光，女儿能过上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佐助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村子，好像真的不一样。

    ……

    又过了几天。

    放学后，佐助没有急着走。

    他坐在座位上，假装收拾东西，等所有人都离开。

    一个个同学跟他打招呼再见，他一一回应。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他和角落里的那个金发男孩。

    羽衣面麻也发现了。他低着头，继续假装看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佐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羽衣面麻。”

    面麻的身体微微绷紧。

    “……有事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很久，面麻才慢慢抬起头。

    帽檐下的阴影里，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佐助。

    “……谈什么？”

    “谈你。”佐助说，“也谈我。”

    又是沉默。

    然后——

    面麻抬起手，他摘下帽子。

    金色的中长发散落下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发间，两根银色的小角从额角探出，小巧精致，像某种神秘的装饰。左右两边脸上，各有两根细小的胡须纹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天生的胎记。

    脸蛋白里透红，像剥了壳的鸡蛋。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就像两颗水晶，清澈得能看见底。

    像一只小猫。

    佐助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面麻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动了动，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可以吓退他了吧。

    但他那个表情，佐助看懂了。

    是“果然如此”。

    是“你也一样”的那种预料之中的失望。

    面麻低下头，准备把帽子戴回去。

    从小到大，他这副模样带来的只有恐惧和排斥。

    母亲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千万不要把角和脸露出来。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会遭到灭顶之灾。”

    他记得。

    他一直记得。

    所以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戴着帽子。不管多热，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他习惯了。

    他不恨那些人，他只是习惯了。

    但今天——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黑发男孩面前，他却摘下了帽子。

    也许是让他离他远一点，也许是因为那双黑色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那个眼神……

    不是恐惧，不是排斥，不是那种“你是怪物”的厌恶。

    只是……惊讶，单纯的惊讶，就像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

    诶？

    面麻的手指捏着帽檐，准备戴回去。

    “等等。”

    佐助开口了，面麻的手停住。

    他看着佐助。

    佐助盯着他的脸，盯着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那两根小角。

    “挺好看的。”

    面麻愣住了。

    “啊？”

    “我说，挺好看的。”佐助的表情很认真。

    “那个角，是真的吗？能摸吗？”面麻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从来没有人问过这种问题。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佐助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回答，也没勉强。

    “行吧，不摸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