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村的牢房里，卑留呼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被特制的查克拉锁链捆住。

    他的脸上还肿着半边，眼睛被揍得乌青，头发乱得像鸟窝，衣服破得像乞丐。

    但他没有低头，没有认输，甚至没有后悔。他的眼睛依旧亮着，嘴巴依旧硬着。

    “趁人之危！”他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你们云隐的两个小鬼，要不是趁人之危，再给他们装上两条腿也追不上我！”

    看守他的云隐暗部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他们已经被骂了一整夜了，从“趁人之危”骂到“不讲武德”，从“不讲武德”骂到“以多欺少”，从“以多欺少”骂到“胜之不武”。

    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就那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一个年轻的暗部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家伙嘴还挺硬。”

    年长的暗部瞥了他一眼。“习惯了就好。”

    那天晚上，云隐村上演了一场名为“七擒卑留呼”的好戏。第一次，他跑了。第二次，他又跑了。第三次，他还是跑了。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他每次都能找到机会逃脱，每次都能跑出几里地，每次都会被佐助和面麻抓回来。

    佐助的写轮眼能看穿他的一切动作，面麻的尾兽化能让她的速度快到极致。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负责追，一个负责堵，一个负责打，一个负责捆。

    卑留呼跑一次，被抓一次；跑一次，被抓一次；跑一次，被抓一次。整整七次。

    消息传到昔日好友木叶三忍耳中时，三个人正在各自的角落做各自的事。

    田之国的某个地下实验室里，大蛇丸正在培养皿前观察细胞分裂。

    他的手指在玻璃壁上轻轻滑动，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艺术品。

    一只蛇从阴影中爬出来，嘴里叼着一份情报。大蛇丸接过情报，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卑留呼……”他的声音很轻，像蛇的信子在空气中颤动，“还是那么不长进。”

    他把情报随手扔进培养皿，那些纸页在液体中慢慢融化，字迹模糊，墨色晕开。

    大蛇丸转身继续观察他的细胞，没有再说话。

    在他看来，卑留呼从来就不是什么威胁。他有野心，但没有实力。有执念，但没有方向，有毅力，但没有脑子。

    这种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木叶村，纲手的临时住所。自来也坐在走廊上，手里拿着酒壶，看着院子里的落叶发呆。纲手从屋里走出来，手里也拿着酒壶。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一只蛤蟆从草丛里跳出来，嘴里叼着一份情报。

    自来也接过情报，看了一眼，然后递给纲手。纲手看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扶额。

    “这家伙……”自来也的声音很无奈，“还是那么不长进。”

    纲手没有说话，只是灌了一大口酒。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四个还在一起的时候。

    卑留呼总是最努力的那一个，也是最不被看好的那一个。

    自来也有天赋，大蛇丸有才华，她也有她的优势。

    只有卑留呼什么都没有，只有努力。他拼命地练，拼命地学，拼命地想要追上他们。

    他追了一辈子，也没追上。

    “不怕你没天赋，”自来也叹了口气，“就怕你瞎努力。做事情之前，都不知道收集一下情报的吗？”他顿了顿，“云隐，那是能随便闯的地方吗？”

    纲手又灌了一口酒。“他要是知道收集情报，就不是卑留呼了。”

    自来也苦笑。“也是。”

    两个人继续喝酒，谁都没有再说话。风吹过院子，落叶飘起来，又落下。那些落叶很轻，轻得像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火影办公室。

    千手扉间端坐在火影之位上，双手交叉撑在脸前，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得像一尊雕像。

    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不屑，满意，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经过这段时间在阳间的滞留，他已经完善了秽土转生这门术。

    现在的他，可以说能发挥出生前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

    哪怕是宇智波斑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敢赏他一发泉奈同款飞雷神斩，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通灵出大哥。

    现在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用大哥的细胞，直接将自己转生的祭品无缝切换成大哥。千手柱间，忍者之神，随叫随到。

    扉间看着面前的情报，目光落在“卑留呼”这个名字上。

    他对这个后辈还是有点印象的。天赋不差，就是路子窄了。

    那个搞出来的鬼芽罗之术，还是有点子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