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盖棺定论发布合作消息的那一刻，都会有变故。

    有的电影都杀青了，结果不也没办法上映。”

    冯小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默默点了根烟，心里无比惆怅。

    凭什么？！

    都是野路子出生，而我比方冬升那个泥腿子条件好一百倍！

    可为什么我整天陪着这俩脑残消遣，泥腿子却在好莱坞被巨头们追捧？

    泥腿子————莫非，需要我在农村生活几年采采风？

    小钢炮越琢磨越觉得对。

    陈楷歌早年拍《黄土地》，往陕北农村钻了大半年。

    张艺谋拍《红高梁》，不也找了山东的破村子？

    包括《红高梁》的原着作者，那个叫莫言的作家，不也是山东高密农村的？

    写的全是高梁地里的事儿，什么土匪、庄稼汉，字里行间全是土腥味。

    可圈内人提起他都竖大拇指，说他写的是“华夏人的根”。

    还有早几年去世的路遥，《平凡的世界》写的不就是农民进城、庄稼人过日子？

    书店里摆了多少年，照样有人买。

    “妈的。”

    冯小钢低骂一声：“合著越往土堆里扎，越能成气候？！”

    与此同时，正忙着筹备《无极》宣传的陈楷歌此时也看到了新闻报道。

    报道的标题撞进眼底，像根细针猛地扎了他一下。

    他眉头瞬间蹙起，捏着报纸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怎么了？”

    虹姐见他半天没说话，小声问了一句。

    陈楷歌猛地回神，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错愕，有尴尬。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他明明是行业里公认的大导，是第一个敢拍亿元级东方奇幻片的人。

    可方冬升这个后辈————

    “唉。”

    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唉声叹气的。”

    陈虹埋怨了一句，随后拿起陈楷歌放在桌子上的报纸。

    “啊————”

    陈虹嘴巴微张，那双经过岁月沉淀越发有韵味的双眸，此刻充满了不可思议O

    怪不得老陈突然间会变成这幅样子。

    她想起来前几天在《神话》首映典礼上老陈对着方冬升那番说教的话。

    那句“步子太急”，现在想来反倒象个笑话。

    人家哪里是急，分明是早就有了底气。

    只是没跟他这个“说教者”多言。

    她想起方冬升当时的笑容，不是年轻气盛，是胸有成竹。

    被好莱坞巨头抢着合作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