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拢，没说话。

    一路上只有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响，和远远的不知道哪条街上偶尔驶过一辆车的引擎声。

    酒店就在河边步道尽头拐过去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一栋八层的灰白色建筑，顶部亮着的招牌在夜空下很是显眼。

    林远森推开玻璃门，让陈嘟灵先进。

    大堂里静悄悄的，前台一个工作人员支着骼膊在台子后面打瞌睡。

    两人轻着脚步穿过大堂，拐进电梯，上到六楼。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脚步声。

    先经过的是606，陈嘟灵的房间。

    她掏出房卡。

    “那……我先回了。”陈嘟灵侧过头说。

    “恩。”林远森站在她斜后方，手插在兜里，“早点休息。”

    “你也是。”

    陈嘟灵把房卡往感应区贴了一下，门锁“嘀”了一声，绿灯亮起。

    她握住门把手，正要往下压，林远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不低，象是随口提起：

    “最近戏都排得很满，确实挺累，你那个角色这几场戏情绪又一直撑的比较满，说实话这比爆发戏耗人多了。”

    陈嘟灵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她回过半个头。

    林远森靠在走廊的墙面上，语气很松：

    “你压着情绪拍了一天，能撑到收工已经很厉害了。所以导演说的话也别太放在心上，好好睡一觉，明天该怎么演还是怎么演。”

    陈嘟灵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他半边脸在明处，半边脸在暗处，表情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意思，象是在故意安慰，又象是随口说的。

    “……谢谢。”她轻声说，“我……进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恩。”林远森点点头。

    陈嘟灵推开门，侧身进去，门快合上的时候隔着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看了他一眼。

    目光对上，林远森对她笑了下。

    她也笑了笑。

    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林远森转身往前走，来到612房门前，掏卡开锁，推门进去。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壁灯偶尔发出嗡嗡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