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湖西面，幽静的茅家埠，一艘摇橹船在水面上慢悠悠向前划着。

    与秦昊并排坐在船上的赵若曦，终于完全放松，好奇问：“你的网名为什么是撒旦？”

    秦昊道：“一些人说我是从地狱走出的魔鬼，我索性起这么个网名。”

    “说你是魔鬼？”赵若曦掩嘴笑了，实在无法把秦昊和魔鬼联系起来。

    “你觉得我是魔鬼吗？”秦昊故意问赵若曦。

    赵若曦立即摇头。

    让她期待两年多幻想两年多的家伙，不但没令她失望，还带给她惊喜。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魔鬼。

    “搞不好我真是个魔鬼。”秦昊说着话伸手搂赵若曦的肩，并未因赵若曦太美而有半点拘谨。

    若把女生当女神对待，那只能仰望。

    秦昊这么随意自信，归根结底自身足够强大，没几个同龄人学得来。

    赵若曦因害羞略微抗拒，最终还是贴住秦昊肩臂，小声道：“你会不会觉得我随便？”

    “如果你随便，那我这样算什么，耍流氓？”秦昊反问。

    噗嗤！

    赵若曦笑出声。

    从中学到大学，追她的男生多不胜数，但很无趣很烦人或者自以为是。

    唯独秦昊，未曾谋面时已带给她快乐，令她挂念。

    也许这就是缘分。

    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摇橹船到终点，天色已暗。

    “我带你吃大餐。”赵若曦主动牵秦昊的手。

    “那得去杭城最好的餐厅。”秦昊一点不客气。

    赵若曦反倒觉得秦昊真实、洒脱、不做作，笑道：“那当然。”

    两人步行几百米，来到一处停车场。

    一辆白色保时捷911随着赵若曦走近，灯光亮起。

    “哇……”秦昊故作惊讶。

    “这是我妈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平时不怎么开，西湖这边离我家离学校都有点远，打车也难，公交又太挤，我就开车来了。”赵若曦有点心虚看着秦昊。

    她担心秦昊感受到压力。

    “原来我女朋友是小富婆，以后我能吃软饭了。”秦昊调侃赵若曦，笑容玩味。

    赵若曦看出秦昊并未因她家境优渥而不自在或拘谨，更未刻意讨好。

    她暗松一口气。

    虽然她第一次谈恋爱，但也清楚掺杂自卑或过分自尊的爱情，终将支离破碎。

    两人坐进车里。

    赵若曦启动车子后拿起手机。

    杭城最好的餐厅是如院，米其林二星，但需要提前预定，她没预定。

    因为她想不到两人能在半天内成为男女朋友，且会共进晚餐。

    幸好她和父母常去和院吃饭，和院老板对她爸相当客气，每次亲自迎送。

    她寻思，打电话问一问兴许有位置。

    刚要拨号，她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表姐。

    “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你老姐我从M国回来了，定了W的卡座，你一会儿过去。”

    “啊？”

    “啊什么啊，我带你去W，你妈肯定不会说你啥，先这样，一会儿见了聊。”

    赵若曦还想说，表姐挂断电话。

    “你有事儿？”秦昊随口问。

    “表姐让我去W。”赵若曦愁眉苦脸瞅秦昊。

    “不想去，想和我在一起？”

    “嗯！”

    赵若曦认真点头，感觉和秦昊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很久没这么开心。

    秦昊握住赵若曦的手，笑道：“咱俩先随便吃口饭，如果可以，一会儿我陪你去。”

    “陪我去……”

    赵若曦迟疑几秒，心一横点头说好。

    白色911启动，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主干道车流中。

    晚上八点多。

    杭城CBD商务区灯火璀璨。

    W在一家顶奢五星级酒店最高层，并非普通夜店、酒吧，类似于高端会所。

    交年费的会员才可以带人进入。

    赵若曦是会员。

    吃过晚饭的两人顺利抵达酒店五十层，走进杭城独一无二的“云端酒吧”。

    在这里喝酒聊天，可俯瞰大江两岸一栋栋华丽建筑，别有一番滋味。

    服务生带两人来到紧挨落地玻璃窗观景卡座旁。

    容纳八九个人的豪华沙发卡座，坐着三女两男。

    “若曦……”赵若曦的表姐刘雯看到秦昊，微微一愣。

    “姐，这是秦昊，我……男朋友。”赵若曦鼓起勇气介绍秦昊。

    刘雯化着略淡的烟熏妆，右侧锁骨上方纹了一串字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