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您慢走,路上小心。”
雅克谄笑着躬身行礼。
马车里的人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就算是回礼了。
马夫一声呼哨,载着橘、绿、蓝三色染料的车队缓缓驶离。
雅克目送着车队远去,若有所思。
这已经是谢尔弗的安度因离开后,第五批拜访的“客人”了,各个背后都有雅克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这些人的目的也出奇的一致,都是奔着安度因或者说谢尔弗的情报来的。
“老爷,”
最近一段时间,两人唯一称得上交集的就是,在李维的欢迎宴会上,两人都和荆棘领的商人打过交道。
“就今天晚上,请达孚先生去一号公馆见面。”
雅克思索片刻,内心的贪婪还是战胜了忐忑。
风浪越大鱼越贵,这是鱼贩子出身的雅克的商海感悟。
“再准备一份厚礼,给洛伦佐大人的那个小情妇送去。”
海上的暴风不如枕边的香风,这同样是鱼贩子出身的雅克悟出的道理。
……
科里奥尼大街388号店铺,今天那个“死人脸”的管事罕见地没有出现在柜台上。
“你前天遇到的那个乡巴佬,是这个人吗?”
洛伦佐身旁的随从展开一幅油墨未干的画象,凑到了跪地的管事的眼前。
画象显然出自名师手笔,虽然有一些出入,却抓住了安度因的神韵,管事一眼就认了出来。
“就是他,就是他。”
管事连忙磕头。
“你记住,”洛伦佐把玩着手里的松露单据,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语调仍是毫无起伏,“他下次再来,照常待客即可,可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管事头如捣蒜。
……
“大少爷,这是林克庄园这几天的物资和人员进出状况,请您过目。”
辛普森家族的庄园里,管家为厄德高送来了最新的情报。
作为李维的“前同事”,厄德高一直将甜水镇的失败视为平生的一大憾事。
每每复盘,对于李维的行事风格,厄德高自认比日瓦丁的其他人更为了解。
“三家染料坊……各色染料十一种……”
“玉石……”
“麦种……”
“一些炼金材料,分别来自……”
“厨子两名……”
“林克庄园烧山造成的烟雾在远处仍清淅可见……”
“仓库区的施工……”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面对这一盘散沙似的所谓情报,厄德高忍不住拔高了音调,一股火气直窜心口。
管家连忙告罪,只是心里也很委屈,少爷您吩咐什么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送上来的可不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么?
“李维这几天没有离开林克庄园?”
厄德高忽地问道。
爱使圆满
“是的,少爷,”管家。》!直达精彩。”
……
林克庄园,李维也遇到了一个令自己措手不及的问题。
“少爷,这些染料,没法用石蕊试剂检测。”
学徒捧着一排五颜六色的试管,愁眉苦脸地望向李维。
这些红的蓝的绿的染液往石蕊试剂里一滴,那点可怜的显色反应完全被染料本身的颜色复盖了过去。
“把这些染料的水溶液滴在石灰石粉末上有反应么?”
李维想了想,追问道。
学徒摇了摇头:
“属下试过了,完全没有。”
李维点了点头,暗自思索,如今的布匹全都是天然的动植物纤维;作为染料,就算有酸硷性想来也不会太强。
……
好在除了染料水溶液的酸硷性暂时没法确定外,其他性质的检测进行得还算顺利。
“常温下,1升水可溶解约10克靛蓝粉末,溶液呈深蓝色。”
说到这里学徒明显有些憋不住笑——靛蓝染液嘛,自然是蓝色的。
“在高浓度的烈酒中,1升大约可以溶解4克靛蓝粉末。”
“靛蓝粉末在橄榄油、蓖麻油、刺山柑等植物油中几乎不溶。”
“无明显气味,烘干无明显褪色,普通火把即可点燃,黑烟,火焰呈蓝色,燃烧时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
“三家作坊提供的靛蓝粉末性质检测无明显差别,各项数据的误差均小于……”
……
不同地区的染色原料往往也是因地制宜。
以西北地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