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桌上的菜越来越少,酒瓶也渐渐空了。
男人们的声音越来越高,划拳的吆喝声、拍桌声、大笑声混在一块格外热闹。
沉泊岸又端起碗,想着再敬杨船长一碗,谢他的帮忙,刚要开口,就见老爹的手晃了晃,整个人一歪,趴在桌上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爹?”他连忙放下碗,伸手搀住老爹,转头对杨船长说:“杨叔,你们慢慢喝,我扶我爹进去歇着。”
杨满仓摆摆手,摇晃着起身,“不了不了,今儿我也——尽兴了,老沉这是高兴的,让他好好睡。明儿咱们——还得出海。”
见他执意要走,沉泊岸也不勉强,先把老爹扶到床上躺下,又转身把杨满仓送到门口。
等到杨满仓的身影融入黑暗,他一转头,就看见赵宝山几个也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咋?你们也要回?不多留会儿了?”
“嗝,不了,再晚点,媳妇该不让进屋了——”
“成,那你们路上慢点,我就不送你们了。
又打发走肩搭肩的赵宝山几个,院里这才安静下来。
他插好院门,刚转身就听见堂屋那边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走过去一看,是杨映雪跟老娘在收拾桌子。
本想着再帮忙抬个桌子啥的,却是被杨映雪拦住:“你这一身酒气,走路都飘忽,就别进来了,赶紧洗洗睡吧。”
被媳妇这么一说,他才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点了点头,走到屋后边,用水胡乱冲了个澡。
凉水一激,还稍微清醒了点,但困劲也上来了。
摸着黑回到屋里,沉泊岸挨着床沿就倒了下去,还不忘扫了眼旁边小榻,沉潮生跟沉汐瑶那边早就睡熟了。
累了一天,又喝了不少,他眼皮沉得厉害,没一会儿就迷糊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忽然听见身边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是杨映雪收拾完躺下来了,身上还带着点洗过澡的凉气。
沉泊岸也没睁眼,就觉得挨着她挺凉快,骼膊一伸,就把人往怀里带,手也跟着不老实。
杨映雪被他一动,“呀”了一声,身子有点僵。
“还没睡死啊?”
沉泊岸含含糊糊的应着,鼻尖蹭着她后脖子,闻到头发上淡淡的肥皂味,骼膊收得就更紧了些,手上的动作也有点没轻没重。
杨映雪没再动,也没推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后背慢慢放松下来,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感受到她这细微的动作,沉泊岸心里那点燥热劲就更明显了,呼吸不由得重了些。
床板跟着吱呀响了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俩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有闷在枕头里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急,混在一块也分不清是谁的。
当终于安静下来,沉泊岸累得眼皮都抬不动,脑子更是糊成一团,脸还埋在杨映雪颈窝里,嘟囔了一句没人听清的话,又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的呼噜声,杨映雪默然无语,都困成这样了还不忘使坏——
半夜里起了风,窗外传来鸣鸣的声响。
沉泊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下外头,乌漆嘛黑,连月亮都看不见。
估计今天是出不了海了。
刚想翻个身再睡,旁边杨映雪也醒了。
杨映雪含混地问:“外头刮风了?”
“恩,”沉泊岸在被子下握住她的手,“接着睡吧,今儿歇工,不用出海。”
杨映雪轻轻应了一声,往他身边又凑了凑,俩人挨着又睡了过去。
等沉泊岸再次睁开眼,外头已经大亮。
风声小了不少,可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他起床洗漱,刚拿毛巾抹了把脸,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接着,又响起了熟悉的嗓音:“沉泊岸,有你的信,县城来的!”
是公社的送信员,张卫华。
沉泊岸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我的信?还是县城来的?我也不认识县城的人啊————
他一边想,一边快步走到院门口。
张卫华已经从绿色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笑眯眯地递了过来,还特意用手指敲了敲信封表面:“老四,可以啊,你们跃进号这回可露大脸了,都登上市报了,对了,还有这个。”
他又抽出一张浅绿色的单据,“稿费汇款单,五毛钱,你小子,名字上了报,这钱也挣了!”
沉泊岸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运气好运气好,多谢华哥,上家里坐坐?”
“下回吧,我还有别人的信得送呢,你们跃进号上的都有。”
“成,”沉泊岸接过那略有分量的信封,仔细看了下,这才看到了信封上的寄信人是王康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