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棵歪脖子松树从石缝中长出来，被山顶的风吹得全部歪向一侧。

    秦若在一块巨石后面找到了那道天然裂缝——三尺来宽，形状不规则，像一只半睁的眼睛俯瞰着崖下的黑暗。

    她趴在裂缝边缘向下看，然后回过头对沈默比了两根手指——两个目标都在。

    沈默无声地挪到她身边，探头向下望去。

    洞内的景象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洞壁上有几处发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照明，勉强能看清轮廓。胡元苍盘膝坐在洞中央偏右的位置，正对着洞口的困杀阵阵眼，双眼紧闭，周身萦绕着一层淡灰色的灵力波动，显然正在维持阵法的运转。

    他的修为是元婴巅峰，但维持困杀阵需要持续消耗灵力，实际战力应该打了一定折扣。胡三坐在更深处的位置，背靠着洞壁，侧脸对着沈默的视线。

    那是一只灰毛老狐，年纪比胡元苍大得多，毛发的光泽已经暗淡了大半，但那双半眯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只有在血与火中滚过无数回的老手才会有的沉稳与警觉。

    它的修为在元婴后期，气息比胡元苍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沈默和秦若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