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持令而来，魔宫当还一个人情。”

    她抬眼，看向李清玄：“你与暗影圣族什么关系？”

    “朋友。”李清玄说，“过命的兄弟。”

    冰魄夫人盯着他，目光复杂。

    三息后，她抬手。那枚令牌从李清玄手中飞起，落入她掌中。她看着令牌，指腹轻轻摩挲着背面的符文。

    “这个人情，我认。”“但规矩不能破。三关，你还是要过。”

    “明白。”

    “不过。”冰魄夫人话锋一转，“若你过了三关，生命之泉，我给你两滴。”

    李清玄一怔。

    “一滴是人情，一滴是你应得的。”冰魄夫人收起令牌，“但若你过不了三关，死在途中，这枚令牌就归魔宫了。你可有意见？”

    “没有。”

    “好。”冰魄夫人起身，“第三关，实战考验。明日辰时，演武场。对手是我魔宫三大护法——化神后期三人联手。你若能撑过百息不死，便算过关。”

    楚尘脸色一变：“三人联手？还百息？”

    冰魄夫人瞥他一眼，淡淡道：“你也可以替他。”

    楚尘语塞。

    李清玄按住他，对冰魄夫人抱拳：“多谢前辈。明日辰时，晚辈必到。”

    冰魄夫人点头，挥了挥手。

    寒璃上前一步：“随我来，带你们去客院。”

    李清玄与楚尘随她走出大殿。

    身后，冰魄夫人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三万年前的人情……”她喃喃，“暗影圣族，倒是找了个有趣的人来还。”

    她转身，走向殿后。

    大殿深处，隐隐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夫人，那人……不简单。”

    “我知道。”冰魄夫人说，“但与我何干？只要他过了三关，给他两滴泉便是。过不了，死在魔宫，也是他的命。”

    苍老的声音沉默。

    冰魄夫人走到一扇冰门前，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间密室。密室正中，悬浮着一朵冰蓝色的莲花。莲花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生命的气息。

    生命之泉的源头。

    冰魄夫人盯着那朵莲花，久久不动。

    “三万年前，那位暗影圣族的长老，也是这般来求泉的。”她轻声说，“可惜，他没能过三关。”

    她抬手，轻触一片花瓣。

    花瓣微微一颤，一滴幽蓝的液体从花心渗出，悬浮在她指尖。

    “如今，又来了一个。”她喃喃，“不知你能走到哪一步。”

    冰门缓缓关闭。

    大殿外，寒璃领着李清玄和楚尘穿过一条冰晶长廊，来到一座独立的冰院前。

    “这是客院。”“你们今晚住这。明日辰时，我来接你们去演武场。”

    李清玄点头：“多谢寒璃圣女。”

    寒璃看着他，嘴唇微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转身，快步离去。

    楚尘盯着她的背影，摸着下巴：“这圣女，有点意思。”

    李清玄没接话。他推开院门，走进冰院。

    院内不大，三间冰室，一张冰桌，几张冰凳。虽然简陋，却干净整洁。楚尘一屁股坐在冰凳上，翘起腿。

    “清玄，明天你真要打？三个化神后期，还百息，这他娘的……”

    “无妨。”李清玄说，“三个化神后期，还撑不住我百息。”

    楚尘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也是。”他伸了个懒腰，“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看你怎么收拾他们。”

    李清玄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月光下，魔宫七十二块悬空的冰岩缓缓旋转，阵法运转时溢出的寒意，让整座山峰都笼罩在幽蓝的光中。

    远处雪原上，隐隐有血光闪烁。

    血无痕，还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