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匆匆下楼，回到了方才的房间。

    沈渊还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另一本玉简端详，见池寒漪这么快就下来了，白皙的脸上有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格外明显。

    见状，他有些疑惑道:“师妹？这么快就都看完了？可有找到中意的东西吗？”

    池寒漪眼神飘忽，尤其不敢直视沈渊那双带着眼镜后面清澈的眼睛。

    她干咳一声，神色还算泰然自若，含糊道：“嗯...没有。那个...呃...师兄，你三楼那些...那些书种类还挺...丰富，挺别致的哈！”

    她挤两下眼皮试图暗示，“就是，给年纪小的弟子观看...是不是不大合适...”

    沈渊何其聪明的人，看到池寒漪这幅欲言又止，含糊其辞的样子，再想到她是从三楼下来的。

    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尴尬地推了一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框，脸上也飞快掠过一丝窘意。

    “师妹，那些...不是我的。从我接替这藏珍阁起便有了，或是某位修为有成的前辈，些许消遣之物，不足为奇，师妹不必介怀。”

    他接着补充道：“自三楼开始，我设了结界，金丹以下修为，不得入内。”

    池寒漪一听，“金丹以下不得入内”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内。能有金丹修为的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情不必大惊小怪。

    还好还好，那群宗门的花骨朵绝对上不来。

    池寒漪立刻恢复精神，尴尬一扫而空，她微微一笑表示理解，都理解！

    “师兄，再于我说说，这开采灵矿还需要什么注意的地方吗？”

    她迅速把话题回归正轨，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

    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名为“社死”的余韵。

    ......

    “师姐——我手都要抄断了！”弟子舍奚云的房间内，姜小小捂着手腕哀嚎。

    今天休沐一天，她搬来桌椅在房间内一边陪受伤的奚云，一边抄经书。

    “小声点，小小。”慕云夕看了看床上的奚云，她现在已经好很多，能起身坐在床上了，此刻正在闭目打坐。

    “嗷——对不起嘛师姐。”姜小小声音放小了些，确保床上的人不会被惊动，“师姐，真的很多啊，我抄了一天，连三遍都没抄完啊！”

    慕云夕轻叹一声，“我模仿你的字迹帮你抄了四遍。”

    “真哒？！师姐，有你真的太好了！”姜小小放下手中的笔，蹭到慕云夕身边哼唧唧，“师姐你身上好香啊！”

    说着她还有些许变态，深深吸了一口衣服上浓浓的海棠花香...

    慕云夕眼底掺着笑，伸出手抚着她的发顶，“还有三遍，过了今天的休沐就没什么时间了，还不快点起来。”

    姜小小马上收回身子，奋笔疾书。

    这位小师妹的反常她都看在眼里，近乎偏执钻研医典的劲头，昨日与那位陌生弟子在角落低语的紧张模样...

    慕云夕侧过头，轻轻唤她：“小小。”

    “嗯？”她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你与那位弟子到底是何关系？”

    姜小小手上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她不说话，但慕云夕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姜小小指尖紧紧抠着笔杆子，师姐她这么好...也不该再对她有所隐瞒。

    毕竟，自己的过往也不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对吧？

    “师姐。”

    “我在。”

    “你知道...时疫有多可怕吗？”她彻底放下毛笔，对上慕云夕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眸，连声音都不自觉颤抖。

    “师姐...知道未央城吗？”

    未央未央，长乐未央。可是这座城好像并未像它的名字一样...

    慕云夕抿唇，点点头。

    她接着说：“三年前，城里不知怎的突然发了时疫，一开始还只是三三两两的......”

    姜小小声音开始有些梗咽，“我爹是这未央城的城主，百姓就是他的命，他找遍了大夫也治不好这城里的时疫，眼见他们一个个被病痛折磨却束手无策，最后甚至...连我娘也染上了。”

    “第二年的时候，尸横遍野，哀鸿满地，你知道谁来了吗？”

    姜小小眼圈泛红，苦笑一声，“是林长老啊，她告诉我爹，这不是寻常的时疫，是妖兽作乱。她除掉作乱的妖兽，留下药方便走了。”

    慕云夕心跟着揪紧，她当然知道为什么林栖月要走，因为宗门条律明文规定，修仙之人不得过多干涉人间。

    如果不是妖兽作乱，林栖月甚至不会出手。

    “我爹派人把解药做出来了，我娘却不肯吃，让我爹先发给城里的百姓。她总说，城主夫人，当与城民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