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三十四.民族大义  四合院,是谁说军医不能六颗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他低头看着方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敲得不重,但节奏很快,象是在脑子里跑马。

    左向东知道他在想什么。

    行家过招,点到为止。

    你不需要跟他解释太多,他自己就能想明白。

    郁金这味药加进去,行气解郁、清心凉血,跟牛黄、犀角、麝香那些药配合起来,效果不是加法,是乘法。

    白家的方子传了几代人,没人动过,没人改过,因为不敢动,不敢改。

    祖宗的方子,动了就是大不敬。

    但左向东没有这个包袱。

    他只管效果。

    白景琦盯着方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得象刀子,

    “你这个方子,比我们白家的全。不全,是完善。不全的意思是我有缺损,完善的意思是你补上了缺损。”

    左向东没否认。

    白景琦的手指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把方子叠好,没有还给左向东,也没有揣进自己兜里,就搁在桌上,用手掌压着。

    “左部长,”白景琦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告诉我,你这个方子从哪儿来的?”

    左向东看着他,心里头转了几个念头。

    他能怎么说?

    说从后世来的?

    说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只要肯掏钱,就能弄到?白景琦能信吗?

    信了能活活气死。

    白家守了几代人的东西,这么简单就被买走了,那他们这几代人守了个什么?

    左向东把烟掐灭在桌面上的一个空茶碗里,

    “白七爷,我说了,祖上载的。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方子就在这儿,比我多什么、比我少什么,您自己心里有数。”

    白景琦沉默了。

    左向东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白景琦,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白七爷,”他没回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送得很清楚,

    “我跟您说个事儿。苏联,您知道吧。十月革命之后,列宁搞了个政策,叫‘新经济政策’。那时候苏联刚打完仗,穷得叮当响,跟咱们现在差不多。列宁说,要把那些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行业收归国有,但小的工商业,暂时不动,让他们做生意,让他们赚钱,等国家缓过这口气再说。”

    他转过身,看着白景琦。“后来斯大林上台,搞了五年计划,把所有行业全部收归国有。工厂是国家的,矿山是国家的,铁路是国家的。私营企业要么合营,要么关张,没有第三条路。”

    左向东走回来,重新坐下,看着白景琦的眼睛。

    “我不是吓唬您。我是跟您说,这事儿他迟早要来。苏联走过的路,咱们大概率也要走。您主动走,跟被人推着走,那不是一个走法。”

    白景琦没接话。

    手里的核桃转得慢了,咔嗒,咔嗒,一下一下的,象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