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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听者有心,眼前之人的心思虽然没有明说,但景忬也已猜到了几分。
她的眼神也没有再躲闪,坦然地迎上了晏楼投来的目光。就在这停留的片刻,景忬一眼看穿晏楼心底的紧张,下唇微不足道的颤抖出卖了她。可晏楼在她眼底却寻不出任何的情绪,就像只是在看一个灵魂早已深藏的□□,如此这般倒引得她眼底勾起些许恍恍怳色。
晏楼没有等来她想要的,景忬只是淡淡看着她,在那张古水无波的脸上轻轻地点了下头。
没有言语,没有解释,有的只是一个写意的应邀。
越是得不到,越是抓心挠肝。晏楼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这个答案所能给她的绝不是预想中的喜悦,却也没有得到可以放下戒备的释然,反而是更为微妙的复杂。她本想从景忬的一字一句,甚至一言一行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哪怕就算是迫切的应下,迟疑的审视,甚至是最不可能的拒绝,都能让她对这个女人可以多一分了解。她自己也很清楚,景忬的淡漠和敷衍也许是识破自己的伎俩,只是这反而让她更加迷茫,让她又失去了一次可以接近最真实的她的机会。
她的确是不在意景忬究竟是谁,但是她也已经厌恶了这种看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个女人对她的吸引自然带给了她天然的求知欲。
这种欲望绝非一次的失意便可以浇灭,她想要的变成了下一次时机。
“好。”晏楼答道很快,看起来也很是随意,未露声色。
到了出城那日,皇帝亲自来为她姐妹二人送行,临出发前没有过多叮嘱,许是日头太大,也许是该说了在出发前就已经说完了。景忬跟在晏楼身后,在城门那儿再一次看见了皇帝,她与皇帝倒是有些莫名的默契,谁都没有给彼此一个目光,如果不是那张熟悉的面容,她也许会觉得先前在立政殿的日子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朗薄位于大宁的东境,距离京城的路途甚是遥远。晏枚和晏楼赶了快一个月的路,这日天色早已暗沉下来,眼前朗薄已经快到了,二人便商量着车驾在距离朗薄五十里处的驿道上歇了脚。底下的人为了给太子和吴王提供尽量最好的环境,这地儿的驿站就已不似往日般荒废,处处灯火通明,道道戒备森严,却也上上下下透着赶路人一身的疲惫。
景忬正要伺候晏楼歇下,屋外却传来了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还会敲门,晏楼和景忬下意识对视一眼,晏楼警惕地问道:“谁。”
门外传来的是太子带着些许倦意的声音:“是我。还没睡吧,明儿就要到朗薄了,这出巡的事,有些细节我想同你商量一下。”
晏楼与景忬目光交汇间,一丝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景忬转身取下刚放置的外袍,晏楼接过手很快便重新穿上身。她怕太子等急了,刚披好就急忙应答道:“阿姐你快进来吧,我还没睡呢。”
推开门后的进来的人,看起来确实一脸疲惫,没有先顾着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到晏楼身前的椅子前便坐下了。这几日连番赶路,一边还得处理上上下下的事,太子也难免感到劳累。她稍稍抬了手,示意晏楼不必多礼。太子刚一坐下,有些倦怠的目光便在屋里不动声色地扫过一圈,最终落在景忬身上,然后立刻便转向了晏楼。
在场的三个人都清楚,那一眼就是沉默的暗示。
晏楼背过身看向景忬,操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口吻:“你先去给阿姐端盏茶来。”
“是。”景忬没有多余的话,便转身退下,轻声关上了门。
屋里此刻只剩下她与晏枚二人。
没了其他的顾虑,太子清了清满是倦意的嗓子,这才开口:“明儿就要到朗薄了。在长安出发之前,阿娘私底下找我特地叮嘱过,说是朗薄的田地今年收成听说不错,难得没灾没害的。”
她目光落在晏楼身上,眼神示意着她的思量:“你我二人的车驾,不说带的各种物品器件,乌泱泱一大堆人就已经是个麻烦,你知道有时候虽然命令传达得很清楚,但底下的人手脚难免没轻没重,如果我们还是走乡道,只怕会坏了周边百姓的谷子,只是多与少的问题。”
晏楼顺着她的话,很快答道:“那就是要走城里的路了。只是城道两旁比较复杂,干什么的都有,就怕有些人心难测,有些事还是得防着点万一。”
她这番话着实让太子有些意外。晏枚眼底的疲惫褪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意,甚至带着几分打趣:“你如今能这样说,说明这几年真是长进了不少。阿娘说得没错,平时还是得多带你出来历练历练。你这般聪明,当有所用才是。”
晏楼有些发怔,被太子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捎带低下了头小声嘟囔:“啊呀阿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嘴上虽然笑着,但内心深处却涌起一阵苦涩。只有她自己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小心谨慎。
不过有人逼着她不得不学会步步为营。
一时想到这些又有些出神,阿姐的目光还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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