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礼:“我等愿意为贵妃娘娘效劳。”
户部侍郎曹大人掌着大干的钱袋子,为人最是圆滑,如今看来就连他的儿子也相当长袖善舞。
卓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有劳诸位小公子了,明日一早会有宫人来取的。”
等着卓公公离开,今日一直未曾同他说过一句话的陆祈晨走了过来,小小年纪眉毛皱的象是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压低声音:“你怎么回事,在宫中怎可如此惫懒?”
陆攸宁百无聊赖的伸手勾住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你睡觉时候还束发吗?”
听他说睡觉的时候,陆祈晨更无语了:“这才什么时辰,你怎么这个时候就睡了?”
而且今天第一天进宫,在陌生的地方这人是怎么睡着的,他可是听府中的下人说过,陆攸宁四岁了都还要二叔哄睡,如今二叔不在身边,他难道不会想吗?
陆攸宁不晓得陆祈安丰富的内心世界,重新回到自己住的房间,瞧着桌上多出来的一卷佛经,一套笔墨纸砚,陆攸宁再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宫里的娘娘们都是什么毛病,若是想知道他们这些今日进宫的人里谁的书读的比较好,明日拜见的时候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大半夜的找这么个借口,抄佛经,还让不让人睡了。’
瞧他坐在桌前半天没有动作,那小太监上前替他将佛经展开,语带哄劝:“小公子快些抄吧,抄完了好早些睡。”
没得办法,要想在宫中坚持到便宜老爹回来,总不好明目张胆的得罪贵妃,陆攸宁只能拿起笔,开始抄了起来。
他抄的还算认真,因此没注意到守在他身后的小太监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
长寿宫
见卓公公回来,守在寝殿门口的大宫女急忙上前:“娘娘还未就寝,公公进去回话吧。”
贵妃娘娘赵氏今年二十有二,生的十分貌美,明日就是她所出的八皇子选伴读的日子,但她这个做母妃的却不大高兴,正蹙眉与人对弈。
见到卓公公回来,将手中的白玉棋子扔到一边:“可瞧见了好的?”
知道自家娘娘问的是什么,卓公公按照腹中早打好的草稿:“户部侍郎曹大人的幼子很是不错,小小年纪,一举一动颇有君子之风;武威将军家的公子年纪比咱们八殿下大了几岁,性子瞧着有些桀骜;大理寺少卿黄大人家的公子性子活泼,和咱们八殿下正好相宜;翰林院杜掌院的公子性子沉静,据说读书不错......”
贵妃娘娘脸上的笑一闪而过,小卓子说的这几个,她看重的自然是大理寺少卿黄大人家的公子和户部侍郎曹大人的幼子,武威将军家的也不错。
为着这个她今日专程带着亲手做的甜汤去陛下跟前想探探陛下更属意谁,本以为陛下与她一样想法,结果却是令她大失所望。
明明有三位重臣的孩子可以选,结果陛下却只容许她选一个,还多次提及陆家的那个小哑巴。
“陆御史家的公子如何?”
提及陆攸宁,卓公公的眉头猛的一皱,斟酌着道:“那位小公子年岁不大,许是家中没有人时时提点的缘故,行为惫懒,性子也不如其他孩子活泼。”
樊笼
听小卓子这么说,贵妃娘娘不高兴的扯了一把手中的帕子:“不是说两岁多都还不会说话,如今怎么样,你可听见他开口了?”
卓公公:“并未单独说什么,能进宫,说话想是没什么问题的。”
贵妃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没瞧上陆攸宁,又因为他可能会占掉自家儿子一个伴读的名额有些迁怒,自然要找些麻烦。
伺候在贵妃身边的嬷嬷是她从娘家带进宫的,是赵家老太君为她精挑细选的,就是为了孙女进宫之后能有人时时在旁提点。
嬷嬷想了想劝道:“娘娘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伴读和陛下置气,左右咱们八殿下能选四个人进宫呢。”
话是这么说,但能选位高权重重臣家的孩子,谁乐意搭理一个正六品御史家的。
完全不知道因为便宜老爹的官职太低被嫌弃了的陆攸宁,抄完了一卷佛经,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即便是进了宫,他也得一早起来扎马步练武,如今已经晚了。
半夜,福宁宫不少屋子都响起了哭声,小公子们第一次离开父母,白日里还好,可这一入夜尤其是半夜惊醒,身边没有熟悉的乳母和丫鬟,心中的悲伤便再也压不住了,此时只要有一人带头,大家伙儿便跟比赛时的放声哭了起来。
小太监们哄了这个哄那个,完全不得其法。
被吵醒后,年纪稍大些的曹礼披着外袍出来,挨个屋子去哄。武威将军家的蒙越打开门瞧了瞧,暗暗骂了句:“假惺惺。”便又回去捂着耳朵睡了。
他父亲是武威将军,掌着京郊五万大军,他打四岁起就时常跟着父亲去军营了,宫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