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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俨睨他一眼:“你喜欢啊,送你了。”
梁丛急忙摆手:“本将军一向清正廉洁,两袖清风,松瞻莫要害我。”
说完了闲话,两人没再去看那棵光泽莹润的珊瑚树,在桌前坐下说起了正事:“那三艘船快回来了,这次多亏了你,否则要是想抓到这些人的把柄不知还得几年。”
陆时俨也没将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要不是你这三年在这里暗中收集消息,我一个外来的也不能这么快。”
互相吹捧一番,两人对视一眼,梁丛还是十分忧虑:“但是光凭从那几艘船上搜出来的私盐,怕是还不足以撼动李家,更别提本地这些官员了。”
这个问题陆时俨早就想过了,江南私盐走私猖獗,若是真这么好处理,那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盐税不足往年的三成的地步。
“这些私盐确实还不足以定李家的罪,甚至他们完全可以断尾求生,将事情推到底下的管事身上,最后最差也不过是是损失几个人罢了。
但若是叛国罪呢”?
叛国罪三字一出,饶是梁丛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坐直了身子严肃道:“这是从何说起,姚李贺三家虽然胆大包天,但不至于犯下这种罪。”
漕运的事情查到今日,其实距离陆时俨最终制定的目标也不远了,因此他也没必要继续瞒着梁丛:
“姚、李、贺三家家名下各有一座占地颇广的晒盐场,不在朝廷记录的盐场名录之上,那座盐场这些年产出的私盐并不销往内地,也没在江南的市面上出现,我同陛下追查了三年,前些时日才终于查到了那批私盐的踪迹。
一小部分经由商队运往北方草原部族,一大部分经由半岛海盗运往新罗,高丽等国。”
梁丛直接愣了,半晌才喃喃道:“我爹说的没错,果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这脑子顶多也就想着将盐偷偷卖给平民百姓,原来还能这样干呢。”
陆时俨没将他无厘头的话放在心上,指着桌岸上自己绘制出来的私盐走私路线:“如今已经不仅仅是私盐泛滥,导致税银锐减国库不丰的事了,这些人是在耗着我们大干的精血去壮养大干的敌人,陛下此番必定是要雷霆震怒的。”
得了陆时俨的准话,姚家给贺家递了消息,一听朝廷派来的这位巡漕御史是个贪财的,贺家立即比照姚家准备了丰厚的礼单,只等着三日后在姚问道的寿宴上将人一举拿下。
消息传出去,就连李家的人也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三日后,陆时俨也确如姚问道期待的那样准时出现在了姚府,身上甚至没着官服,而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乍一瞧像倒真象上门吃酒的富家公子。
这一副装扮,叫姚家和贺家人看在眼中,此前种种担忧顿时又去了一半。
姚问道的寿宴办的极盛大,除了府内设宴之外,城内也摆了长长的流水席,一时之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可这场盛大的宴席注定无法完美落幕,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声在海面之上炸响,传到这里,炸的姚问道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炸的在场的人面色各异,纷纷看向坐在姚问道身边,一脸闲适的贵公子。
贺家主:“这是发生了何事?”
陆时俨转着酒杯:“诸位不必惊慌,只是捉几个海盗,不算什么大事。”
他嘴里说着不是什么大事,可海盗这两个字听在心里有鬼的人耳朵里可算不得什么小事。
贺家主强压住了自己起身离席的冲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朝着姚问道和陆时俨拱手:“贺某老母正在病中,刚才炮声甚响,恐受了惊扰,我这心中实在放心不下,便先行离席,诸位慢饮。”
姚问道不说话,所有人都在等着陆时俨表态。
陆时俨:“贺家主真乃纯孝之人,只可惜了这美酒。”
陆时俨手中的杯子象是某种信号一般落地,喧闹的姚府顿时陷入寂静,没等客人们反应过来,无数身披甲胄,长枪执锐的士兵闯入,但凡遇到阻拦的人直接抬手掀翻在地,自有后来者将人带走看押。
瞧着被士兵架着骼膊押在地上的贺家主,姚问道抖着嘴唇,看向还安稳坐着的陆时俨:“陆大人,今日是姚某的寿宴,您这是做什么?”
事情到了这一步,陆时俨也没心思再和他绕圈子:“姚家主和贺家主敢通敌卖国,就没想到会有东窗事发这一天吗?”
姚问道满脸惊骇,他当然想过会有东窗事发这一天,可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快,明明他们一直都隐藏的很好不是吗?
贺家主强撑着:“陆大人,你有什么证据,莫要血口喷人。”
.......
河道总督衙门,康连听着隐隐约约的炮声,一颗心彻底坠到了谷底,他知道世家大势已去。
水至清则无鱼,他这些年在河道总督这个位置上,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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