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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完,钱妈妈顿时觉得满心凄惶。
见着陆时俨再一次举起酒杯,差点伸手去夺,可她刚抬手就被钱秀一把摁住了。
接下来,陆时俨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那壶酒,眼神渐渐变得不再清明,一切都照着钱秀期待的方向发展。
等陆时俨一头栽在桌上,钱秀的心跳骤然加快。
钱妈妈吩咐守砚:“二爷喝了这些酒怕是要头疼,守砚你去厨房端一碗醒酒汤来吧。”
守砚深深瞧了一眼钱妈妈,没有任何尤豫转身便走。
若是钱妈妈曾经仔细观察过就会知道今日的一切有多不寻常。
陆时俨从不贪杯,守砚和怀砚无论哪一个都不会丢下醉酒的主子独自离开。
这方空间静的可怕,钱秀凑近陆时俨:“陆二哥,你喝多了,在这里睡小心着了风寒,我送你回去吧。”
陆时俨含糊哼了一声,顺着钱秀同钱妈妈搀扶的力道站起了身。
陆时俨身高腿长,喝醉酒后身体沉重无比,但这一刻钱秀只觉得幸福,等了这么久她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守砚端着一碗醒酒汤,心神不宁的走在回松涛院的路上,还未到院门口便迎面碰上了带着石斛款冬和张妈妈的陆攸宁。
陆攸宁将守砚上下扫视一遍,意味不明笑笑后,甩袖快步进了松涛院。
钱妈妈守在外间,一直留意着内室的动静,见到陆攸宁过来急忙上前阻拦。
结果还未伸手就被款冬一把拨到了一边,顺带骂了一句:
“好不知事的老婆子,小少爷看在二爷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奶奶’,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敢和咱们小少爷动手。”
见他们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钱妈妈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和钱秀这是被人算计了啊。
她心中陡然腾起一股怒火,她就说秦家的贱人生的孽种能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一肚子算计。
见她死到临头竟还敢用这种眼神看陆攸宁,张妈妈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上去就是一巴掌:“我呸,黑了心肝的老虔婆,咱们小少爷哪里对不住你。”
陆攸宁才懒得同钱妈妈纠缠,一个眼神过去,款冬便直奔着内室的方向去了。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钱妈妈还想阻拦,试图扑上去用身体挡门,可有张妈妈在,哪里有她发挥的馀地呢。
被张妈妈扭着骼膊押在地上,钱妈妈甚至还在期盼,期盼钱秀动作能快些,即便没有成事,只要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事情也有转机的。
款冬仗着一身蛮力,轻松踹开了内室的门。
而后众人,包括陆攸宁在内,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款冬更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趁机将自己一条腿收了回来。
只见陆时俨大马金刀坐于榻上,冷眼瞧着门外的一众人,钱秀倒在他脚下生死不知。
这会儿,不用张妈妈抓着,钱妈妈已然软了双腿,委顿在地。回过神后,手脚并用的往钱秀身边爬。
一边爬还一边喊着:“二郎,二郎饶命,饶命啊。阿秀,阿秀你怎么了?”
直直对上陆时俨看过来的眼神,陆攸宁:他也有些想喊救命了。
很显然这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而他正正是那个螳螂。
守砚带着人进来,瞧着泣不成声的钱妈妈,眼中的不忍和叹息一闪而过:“二爷。”
陆时俨指了指钱妈妈和钱秀:‘先将人带下去吧。’
守砚一挥手,几个侍从上前抓起钱妈妈和钱秀就走,嫌钱妈妈太过聒噪,一人还直接上手堵了钱妈妈的嘴。
整个院子顿时安静了下来,陆攸宁无声的舔了舔上牙,小声道:“既然爹爹无事,那孩儿就先回去了。”
陆时俨不语,怀砚手里捧着个鸡毛掸子进来,垂着头送到了陆时俨手中。
见老登竟然早就准备好了鸡毛掸子,陆攸宁气愤,再顾不上双手背后装逼,迈开腿就准备先溜再说。
可他对大长腿的优势一无所知,才刚刚跑了两步,后脖领一紧,人已经被陆时俨抓在手里。
陆时俨笑了笑,咬牙吐出一句:“小混蛋。”
鸡毛掸子落下时,饶是陆攸宁已经绷紧了小屁股,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
张妈妈想上去拦,被怀砚一把扯住:“张姐姐,我劝您还是别上去的好。”
张妈妈徒劳伸着手,恨不能替陆攸宁挨了。
石斛和款冬早跪在地上垂了头,两人深知,他们二人今日是逃不过一顿打了。
当着众多下人的面被便宜爹抽了鸡毛掸子,陆攸宁又痛又臊。
反正已经丢了人,陆攸宁索性放开嗓子,一声嚎的大过一声,仿佛陆时俨手中拿的不是鸡毛掸子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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