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攸宁捡了别的糕点吃，闻言随意道：“吃食生意麻烦的紧，待日后我带着你做些别的赚钱营生。”

    作为德王府嫡出的小公子，萧疏白长到八岁吃穿用度样样精致，从未缺过银钱花用。

    但陆攸宁说要带着他赚银子，萧疏白当即来了兴趣。

    颠颠跳下椅子，将脸凑到陆攸宁面前：“什么生意，阿宁你怎么懂的这么多？”

    陆攸宁伸手将人推开，格外熟练的哄道：“我是太上老君坐前童子转世当然懂得多，你别出去乱嚷嚷，以后我就带着你一道儿赚银子。”

    萧疏白到底是个地地道道的几岁小孩，虽已经很懂事了，但缠磨人的功夫也是一绝。

    之前陆攸宁被他缠的烦了，便捡些自己还记得的神话故事讲给他听，讲一半留一半。

    为了能听到完整的故事，便是陆攸宁说什么萧疏白都乖乖答应。

    至于太上老君那是陆攸宁神话故事里出场率极高的角色，萧疏白对他不陌生。

    当然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八岁小孩了，不会轻易相信陆攸宁是什么太上老君坐前童子转世的话。

    他皱眉努力思索了半晌，阿宁很聪明，阿宁懂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阿宁应该不会骗他的。

    无意识的自己说服了自己，萧小胖拍了拍胸脯一本正经保证道：“阿宁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陆攸宁哈哈笑了几声，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萧小胖的充满婴儿肥的脸颊：“萧小白，你怎么这么可爱。”

    被夸了，萧疏白当即挺了挺胸膛：“那是当然，我祖母说了，我比父亲和大哥小时候都要可爱。”

    远在西北的德王世子青天白日的猛打了个喷嚏，惹得萧疏川担忧不已：“父亲，可需请个大夫来瞧瞧？”

    萧疏白在少卿府待到午后，便被乔嬷嬷哄着归家了。

    没人捣乱，陆攸宁得以全神贯注投入，一个下午的时间终于刻出了一方满意的印章。

    半透明的灯明石，青底微黄，在灯光下泛着暖黄的光，刻章处线条匀净无一处崩裂。

    沾了红色印泥，手上使了些力气按在宣纸上，‘陆松瞻’三字跃然纸上，银丝细篆文处处透着规整精致。

    陆攸宁将宣纸拿起凑在灯下仔细检查，确认没有缺了笔画这才满意点头。

    张妈妈捧了热茶进来，见陆攸宁还真刻出一方印章来，笑着问道：“小少爷，这书院里头还教刻章啊？”

    陆攸宁：“书院里不教这个，我空闲时候看书学的。”

    张妈妈对陆攸宁的说法没有任何怀疑，毕竟在她心里她家小少爷就是天下那顶顶聪明的孩子，看书学会刻章很正常啊。

    “怀砚刚过来说二爷今日晚些才能归家，叫您不必等二爷回来用膳呢。”

    陆攸宁自己用了晚膳后又一头钻进了书房，比起刻章裱书简单许多，只花了一个时辰便弄好了。

    见陆时俨还未归家，将印章和裱文仔细装好，陆攸宁捧着盒子去了松涛院。

    .......

    晚间

    陆时俨回府，因着身上沾了酒气，便径直回了松涛院沐浴更衣，彼时他尚不知道陆攸宁给他准备了礼物。

    直到晾干了头发，要上床安寝时才在枕边发现了锦盒。

    怀砚瞧见：“小少爷晚间来过，只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那么这东西是谁留下来的显而易见。

    这对父子俩经常互送礼物，但都是年节或是生辰的日子才有。这不年不节的小少爷专程送了东西来，怀砚守砚纷纷凑了过来，想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陆时俨似有所感，打开锦盒后看见里头的东西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心头一股暖流划过，陆时俨轻柔展开装裱好的卷轴，正是乾元三十年殿试时他所写的那篇《屯田策》。

    这篇策论，是陆时俨多年埋首苦读的最后一战，即便过去多年他也依旧清淅记得当年他坐在殿上落笔的情形。

    当年未能出现在宗祠的文章多年后以这样一种形式出现在他面前，饶是强大如陆时俨也没忍住眼框湿润，半晌后才喃喃一句：

    “好，好，吾儿甚好，为父此生无憾了。”

    怀砚和守砚那日在大理寺憋住的眼泪，今日是彻底没忍住，一边用衣袖擦着眼睛一边指了指卷轴左下角：

    “二爷，小少爷还落了章，好象不是您放在书房那方私印。”

    陆时俨定睛去看：“瞧着落印的力道，倒象是新刻的章，只是这篆体未曾见过。”

    时下也有不少刻章大家，刻章各有各的风格。自己手里这方印章线条虽匀净流畅，但不难瞧出下刀之人力道不足，线条结尾处有稍许飘忽，有种显而易见的稚嫩感。

    陆时俨很确定自己这一方印章不是出自京城任何一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