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水中的武将们哗哗往岸上扔鱼,陆攸宁和萧疏白两个文臣顾头不顾腚,顾前不顾后。
一条鱼没接着还累的不轻的萧疏白叉腰站定,指着水中闹得最欢的宁飞远便开腔了:“宁飞远,罚你今日不许吃鱼。”
宁飞远随手又扔上来一条银鱼,哈哈笑道:“萧小白,哥哥待会儿给你烤鱼吃。”
萧疏白依旧是最好哄的孩子,宁飞远一句烤鱼,他便立刻忘了刚刚被鱼砸中脑袋的狼狈,瞥了一眼陆攸宁后朝着水中的宁飞远比出一只手掌:“五条,我要吃五条。”
宁飞远:“好嘞,我们萧公子就吃五条。”
银鱼细长,好吃肉却不多,众人一通忙碌最后又使了网子捞了三十来条上来。
蒙越几人从水里上来,直接光着膀子拧干衣服就商量着就地烤鱼。
陆攸宁却着蒙越几人的肌肉羡慕嫉妒恨 ,不过都是十二三的半大少年,可蒙越和宁飞远这一身肌肉是真的既匀称又漂亮。
见他盯着蒙越的发呆,宁飞远顿时向前一步挡在前头,举起骼膊朝陆攸宁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阿宁,看哥哥的,哥哥这肌肉可比蒙越的好看多了。”
不管是男人还是男孩子,总是有这样无聊的攀比心。
也不知怎的,‘武将们’纷纷开始秀起了肌肉,险些就要在水潭边上大比一场。
若不是陆攸宁强烈拒绝,几人还想叫陆攸宁和萧疏白上手摸摸,从他们中间评出个甲乙丙丁来。
萧疏白摸摸肚子:“烤鱼吧,鱼儿都要渴死啦,什么时候开始烤鱼啊。”
几个‘孔雀’王子,终于肯穿上衣服去忙活烤鱼大业了。
为了吃,萧小爷也不怕苦不怕累了,自告奋勇去拾柴,不一会儿岸边便升起了一堆篝火。
蒙越和宁飞远拎了鱼去池边开膛破肚清洗,动作麻利的很,一瞧就没少干这事儿。
萧疏白既好奇又觉得杀鱼太过血腥,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待鱼清洗好,宁飞远又从衣裳里掏出几个料包,嘿嘿笑道:“出京前,我特意去锦绣阁找大师傅买的,这料下去别说烤鱼,便是烤破布都好吃。”
将抹好调料的鱼架到火上烤,不一会儿辛香料被炙烤的香味儿便散发出来,不光萧疏白,围坐的‘武将们’也纷纷咽了咽口水。
萧疏白:“好了吗,鱼好了吗?”
宁飞远十分得意自己的烤鱼技术:“马上就好,别急啊。”
第一条鱼落在了萧疏白手里,小胖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然后将鱼递到陆攸宁跟前:“阿宁,你先吃,我等下一条。”
陆攸宁也被这鱼的香味儿吸引了,没拒绝小胖的好意,伸手接了过来,因为下一条已经烤好了。
等着鱼肉入口,陆攸宁总算是明白为何就连蒙越都念念不忘了。
这鱼肉紧实不说,入口竟然是鲜甜的,即便没有经过腌制,也丝毫不见鱼腥,好吃!
一时间,水潭边只剩下众人专心吃鱼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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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的好‘半大小子,吃群老子,’这鱼又没多少肉,不说蒙越几个的饭量,便是陆攸宁胃口也不小的。
三十几条鱼没一会儿便被 吃了个精光,宁飞远咂咂嘴,意犹未尽的朝着泉水里望了望。
萧疏白挥挥手:“再捞几条,要是皇伯父问起来,便说是我捞的。”
有了萧疏白发话,众人顿时一拥而起拿着网子抄泉底去了。
待终于吃到尽兴,众人将鱼骨和火堆都毁尸灭迹后靠在山石上消食,宁飞远吊儿郎当翘起二郎腿:
“我听行宫的宫人说,凤岐山下的镇子里有一间道观,不管是求平安,求姻缘还是前程都很灵验,咱们改日也去拜拜吧。”
宁飞远母亲早逝,宁将军又忙着办差,他和妹妹自小是被祖母照顾长大的。
宁老夫人冬日里着了风寒,后来身子便不大好了,宁飞远定是想去求平安符。
众人没任何异议,萧疏白拍了拍胸脯:“那我也要替我爹和大哥求平安。”
众人一拍即合,纷纷决定改日结伴前往镇上拜道观。
陆时俨处理了从京中紧急送过来的折子,本想带着陆攸宁去山脚的营地练马,结果却被陛下抓住下棋,直下了一个时辰多才得以脱身。
回来时陆攸宁已经在小院了,父子俩一道儿用了午膳,见陆攸宁吃的不多,陆时俨担心道:“可是身体不适?”
陆攸宁:“早晨起的晚了些,还不大饿呢。”
见他不是身体不适,陆时俨便放心了:“不饿便少吃些,你不是想吃那冷泉里的鱼,爹爹叫守砚去找了行宫的管事,你想吃便叫守砚去拿。”
虽是皇家专供,但这来的都是贵人,底下的管事有的是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