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出身底层,对这些市井之事,可以说是清楚的很。
许显纯皱眉道:“厂公,这么多人,如果都要查的话,那得查到什么时候去?”
“咱家还没说完呢。”
“除了这些,各个衙门的人,你们都查了?”
“他武长春能够收买兵部的人,还当上了一路守备,难道就不能收买其他衙门的人?”
“工部那些人当真就那么干净?王恭厂那边的人呢?有没有被建虏的密谍收买?”
魏忠贤一连串的问题,让在场几人尽皆哑口无言。
端起茶盏,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魏忠贤冷声道:“咱家看你们就是舒坦日子过多了!”
“自今日起,锦衣卫那边的坐记、听记、打事件,全都给咱家派出去。”
“上到六部九卿,下到闲曹细局,都要把人手安插到位!”
魏忠贤此话,让几人尽皆色变。
厂卫虽然有监察京城军民、百官的许可权和传统,但如此大规模的派出人手,可是许久都没有过了。
崔应元有些为难道:“厂公,如此多的人手撒出去,这每日的嚼谷、花销”
“让你花”
魏忠贤话说到一半儿,忽的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一眼崔应元,魏忠贤话锋一转道:“你崔应元这两年没少捞银子吧?”
“咱家听说,光是赌坊你就开了三家?”
“怎么?开了赌坊也不知道请咱家去玩儿上两手?”
世人皆知魏忠贤好赌,但那是以前,现在的魏忠贤可是很少碰那些东西了。
他这会儿这么说,崔应元如果再听不出来什么意思的话,那他也就不可能从一介市井无赖,成为锦衣卫指挥了。
“卑职卑职回头就让人送两三万两银子来孝敬公公。”
“不用送咱家这里来了,直接给锦衣卫和东厂的兄弟们发下去就行。”
“告诉小崽子们,好生办差,咱家和皇爷亏待不了他们!”
从崔应元那里敲了三万两银子,魏忠贤又看向了田尔耕。
后者面色一苦,拱手道:“卑职也”
“皇爷有差事交给你。”
田尔耕和崔应元不一样,魏忠贤不能拿对崔应元的招数来对付他。
田尔耕霍然起身,面色一肃:“臣恭听陛下圣训!”
魏忠贤也站起身,神色郑重道:“沿着武长春的案子,继续查下去,看京城还有没有别的建虏密谍。
“臣遵旨!”
田尔耕正欲坐下,却听魏忠贤又道:“五城兵马司那些人,也别让他们闲着,都给咱家去巡街,盯紧街面上那些不法之徒。”(这个时候的五城兵马司,虽然还在兵部下面,但实际上已经归锦衣卫管了)
“卑职记下了。”
视线移向许显纯,魏忠贤继续道:“皇爷说你那里还有其他差事,那就先紧著皇爷的差事去办。”
“陛下是让卑职”
“别说,咱家也不听。”
魏忠贤抬手打断了许显纯后面的话。
“得了,今儿个就先这么著,都去忙吧。”
“卑职等告退!”
刑警,重回原点刑事
“咱家丑话说头里,谁做事的时候不用心,光想着给自家捞好处,休怪暂减不讲情面。”
“卑职等不敢!”
田尔耕他们三人离开后,魏忠贤又对孙云鹤吩咐道:“你让人给咱家把他们盯紧喽。”
“谁敢来阳奉阴违那一套,直接给咱家拿下!”
“是,厂公!”
孙云鹤虽也属锦衣卫,但现在是在东厂供职,自然是要为魏忠贤马首是瞻。
再说回田尔耕三人,离开东缉事厂后,田尔耕也没回皇城内的锦衣卫总衙,而是随许显纯一起来到了北镇抚司。
北司,正堂。
崔应元坐在最末尾,对首位的田尔耕拱手道:“左都督,厂公交办下来的差事,您看该怎么办?”
田尔耕瞥了他一眼道:“本官要去查建虏密谍,这会道门、喇唬以及街面上的事,自然就由你们北司去查了。”
“东西司房本就归你们北司管吗?”
田尔耕这话,登时引起了许显纯的不满:“左都督,这北司也是锦衣卫治下,您是指挥使,自然要听您的。”
看了两人一眼,田尔耕轻叹一声道:“那些喇唬还好说,让几名校尉去把人抓了就是,听话的、知根知底的,审一审也就过去了。”
“那些不听话的,带到城外料理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但些会道门”
三人最头疼的就是这个。所谓的会道门,就是一些类似白莲教的秘密教门。
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