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和闻香教的一应往来，都是你那个堂弟崔应时在做？”

    李若琏的眉头皱了起来。

    合著，自己今日当着北司所有人的面，拿下的崔应元，对闻香教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多多少。

    真正的核心人物，是那个崔应时？

    崔应元瞥了李若琏一眼，冷笑道：“呵崔应时是不是没抓到？”

    “那王可就为何非要留在京城？”

    李若琏继续问道。

    崔应元摇了摇脑袋：“不知道，或许他是活够了吧。”

    李若琏见也问不出什么，正欲转身离开，忽的又对崔应元问道：“这几年，闻香教送了你多少银子？”

    “不到十万两，就这次最多，五万两。”

    崔应元对锦衣卫里追赃考掠那一套可是太熟悉了，在这上面，他可不敢隐瞒。

    李若琏轻轻点了点头，对门外喊道：“来人。”

    王宏业父子应声而入。

    “献章，你去把王可就带过来。”

    “王叔，你把人带下去，让他把在西司房的心腹名单都写下来。”

    “遵命！”

    父子二人齐齐拱手。

    李若琏之所以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须臾，行刑架上的人，就已经从崔应元换成了王可就。

    相比崔应元，王可就可就显得平静多了，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李若琏二人，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不知这位缇帅如何称呼？”

    李若琏板著脸道：“王可就，知道这是哪里吗？”

    不等王可就回答，李若琏就自问自答道：“这里是锦衣卫的诏狱，只要进了这里的人，就没有全须全尾出去的。”

    “本官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本官可以告诉你，谁，都不可能把你从这里带出去！”

    王可就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光，但旋即又恢复如常，开口道：“这位缇帅，王某这点事，还不值得锦衣卫这么大动干戈吧？”

    “知道方才是谁在这里受刑吗？”

    李若琏没接他的话茬，继续道：“崔应元。”

    “崔应时的那个堂兄。”

    这回，王可就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

    “现在本官来问你，闻香教在京城还有哪些据点？除了报恩庵，还有没有其他落脚点？”

    “教内各传头都在什么地方？”

    “教徒名单在什么哪里？”

    王可就听到李若琏这几个问题，很是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嘴里还一遍遍低声诵念：“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见状，李若琏眼中寒芒一闪：“献章，用刑吧。”

    “千户，我去寻个好手过来。”

    “可靠吗？”

    李若琏有些不放心。

    “可靠的很，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去吧。”

    须臾，一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在王献章的引领下，来到了刑房。

    “卑职北司校尉吴铁头，拜见西司掌司爷。”

    “免了，献章说你用刑不错。”

    “这人就交给你了。”

    “卑职祖辈就在诏狱当差，知道一些粗浅手段，掌司爷有命，那卑职就试试。”

    吴铁头说完后，还看了眼依旧闭着眼睛的王可就。

    李若琏后退几步，给吴铁头让出施展的空间。

    吴铁头转身对王献章道：“王老大，墙角那几块木头，拿过来。”

    说著，吴铁头自己走向行刑架，不知怎么鼓捣的，原本还竖立的行刑架，竟然被平放了下来。

    方才还站立著的王可就，此时也成了平躺的姿态。

    接过王献章递过来的，几块形状有些奇怪的木头，吴铁头直接塞到了王可就的身子底下，如此一来，王可就的整个上半身就被撑了起来，尤其是肋骨更是根根分明。

    吴铁头打量一眼，显然很是满意，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柄匕首，抽出来后看了几眼，还用手指试了试刀刃的锋利程度。

    抬头看向一旁正眼巴巴看着的李若琏，吴铁头开口问道：“掌司爷，那卑职就开始了？”

    “开始吧。”

    李若琏也想看看，这吴铁头究竟是想做什么。

    得到李若琏的允准，就见吴铁头用手里的匕首，沿着王可就的一根肋骨，轻轻划开了皮肉，露出里面白骨。

    原本还只是轻声诵念的王可就，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嘴里发出一声声惨嚎，但旋即又开始大声诵念起几人没听过的经文。

    吴铁头看了眼王可就的反应，嘿嘿一笑，用匕首锋利的刀尖，轻轻拨弄起那根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