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就知道！酒宴结束，汪汝淳和陈继盛亲自将沈廷扬和刘效祖送出去后，又重新折返了回来。

    “大帅，那姓沈的说得可是真的？”

    陈继盛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对毛文龙问道。

    毛文龙手里端著一杯热茶，转头看向汪汝淳。

    后者捋须幽幽道：“应该不假。”

    毛文龙接话道：“方才沈廷扬说的，信王的封地在沂州。”

    刚才沈廷扬和毛文龙说话时声音很小，汪汝淳和陈继盛并未听真切，此时听毛文龙这么说，汪汝淳眉头微蹙：“沂州？”

    毛文龙点了点头：“方才本帅也想了想，沂州虽是不如的登莱便利，人口也不如登莱稠密。”

    “但胜在没有掣肘，信王去了那里就是沂州的土皇帝，谁也管不了他。”

    “况且，沂州距离安东卫不远，又地处山东和南直隶之间，南来北往的货物，都可以通过运河支流送达。”

    “如果信王真有心想做海上的生意，还真有可能让他做成了。”

    “做海上的生意？他也想走私？”

    陈继盛有些后知后觉。

    但可惜的是，两人谁也没有理会他。

    汪汝淳若有所思，语气轻缓：“若信王当真就藩沂州，我东江的粮草，或许还真可以通过他的路子来调拨，不用再受京中各部和登莱的节制。

    毛文龙站起身，略微提高一些嗓音：“无论如何，这次总算是拿到了三十万两银子的粮草。”

    “先把这个年过了再说，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对，先把这个年过了，兄弟们还得着粮食下锅呢，不如年前先发下去一些。”

    陈继盛也站起身，出声附和。

    毛文龙转头看向汪汝淳，神色郑重道：“君朴（汪汝淳表字），准备一些重礼，待船队返航时让他们带上，送给信王。”

    汪汝淳拱手应下后，又对毛文龙问道：“帅爷，那魏公公那里？”

    毛文龙轻叹一声道：“也准备一份儿吧，这朝廷上上下下哪里都得打点呐，少了谁那一份儿都不行。”

    汪汝淳面色也有些戚戚，东江每年收到的军饷、粮草本就不足，还需上下打点，搁谁也不会高兴。

    “朝中诸公”

    “他们”

    毛文龙话只开了个头，陈继盛就沉声道：“今年不如就不送了，反正日后也不用他们转运、调拨，何须再花费一笔银子？”

    前者眉毛一挑，略一沉吟后，开口道：“也好，今年的就先不送了，但也不要闹得太僵，就说东江今岁粮食减产，没有余粮，明年再说。

    汪汝淳躬身道：“是，帅爷。”

    毛文龙又看向陈继盛，郑重地对其叮嘱道：“常山岛、鹿城、广禄岛、石城等地的屯田要严防死守。”

    “这眼看着海面就要结冰，建虏很有可能，会走冰面前来劫粮，定要小心谨慎。”

    “是，大帅！”

    与此同时，沈廷扬和刘效祖暂住的一处庭院内，两人也在复盘刚才酒桌上的对话。

    “季明，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刘效祖亲自为沈廷扬倒上一杯热茶，开口问道。

    “多谢刘千户。”

    捧起茶杯，沈廷扬凝神道：“下官倒是觉得，毛文龙他们说得很可能是真的。”

    “他们自己并未向建虏售卖粮食，但却也并未阻止其他人售卖。”

    “那些朝鲜人中，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建虏派过来的。”

    “他们这些年可是没少掳掠朝鲜丁口。”

    刘效祖坐在沈廷扬对面，神色严肃道：“那此事要不要禀奏？”

    “告诉信王就可以了。”

    沈廷扬倒是轻松了许多，这种牵扯到边将的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王府侍读能够掺和的。

    翌日一早，码头上，一身厚实棉衣的毛文龙，指著身后数十口箱子，笑呵呵的对沈廷扬和刘效祖二人道：“两位老弟，这是毛某为信王殿下准备的一些辽东特产，还请两位帮忙敬献殿下。”

    “毛某和东江数十万军民，多谢信王殿下恩德。”

    对此，沈廷扬和刘效祖二人倒是没有拒绝。

    双方又说了一些场面话，沈廷扬和刘效祖便登上了海船。

    规模庞大的船队，开始缓缓南下。

    看着远去的舰船，毛承禄砸吧了下嘴道：“到底是藩王，一次就敢出动这么多船，其他人一次顶多也就十几艘罢了。”

    “你他娘的少说两句吧。”

    毛文龙踹了对方一脚，转身就上了自己的战马。

    宣府，巡抚衙门。

    秦士文看着手里的奏报，面色阴沉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