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还是乡党咧就像战前贺虎臣想的那样，己方这些杀才来到城北，就像是饿狼进了羊群一般。

    这些奥鲁营（老小营，随军老弱牧民）的人，压根就不是己方的对手，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就在延绥镇这边四处杀人放火的时候，白道岭山口的方向，也传来了喊杀声。

    贺虎臣直起身，向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刀尖一指，对贺赞吩咐道：“去那里看看。”

    等队伍杀穿东边这些聚集的牧民，来到山口时，就见百十名身上破破烂烂，分不清是汉人还是鞑子的奴隶，正和周围的牧民， 以及数十骑察哈尔骑兵厮杀在一起。

    “杀！”

    贺虎臣一声大喝，一马当先就冲了过去。

    “噗呲！”

    锋利的骑枪，一枪就扎进了一名鞑子骑兵的胸膛，手肘向后奋力一抽，枪头脱离，鞑子的尸体重重落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碎雪。

    等解决了这数十名骑兵，那些牧民也就不足为虑，贺虎臣甩了甩枪头上沾得血迹和碎肉，对马下一名奴隶大声喊道：“上马，拿起兵器，随本官一起杀贼！”

    “是！”

    那身材强壮的奴隶，用汉话大声应了一声后，很是利索的从地上捡起一柄弯刀，翻身上马，跟在贺虎臣身后。

    时间不长，明军、察哈尔骑兵、牧民就彻底的混在了一起，白道岭山口两侧，到处都是喊杀声，战马牛羊的嘶鸣声，以及惨叫声。

    等大黑河北岸的噶尔玛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

    听巴布尔说完，噶尔玛当即大怒，厉声对自己塞棱命令道：“你领一万精骑，立即从城池东西两侧围上去。”

    “务必将这伙胆大包天的明狗全都留下，本济农要用他们的鲜血和人头，祭祀长生天，为部落的老弱复仇！”

    “是，阿布！”

    塞棱领命而去，噶尔玛却依旧是怒气难消，在帐内来回踱步片刻后，再次下令道：“传令下去，对对面的明狗发起小规模袭扰，不能让他们察觉到塞棱的动向。”

    “遵命！”

    接下来几个时辰，双方之间的战事陡然升级，先是噶尔玛这边的游骑数量忽然变多。

    接着，对面明军也开始了反制。

    归化这边的战况，经过数个时辰的传递，终于被送到了左右两翼。

    左翼土默特的卜失兔，在得知孙承宗所率领的明军，已经和噶尔玛主力接战后，也不顾损失，对挡在自己前面的多尔济部发起了进攻。

    他倒不是单纯的为了支援孙承宗，相反，如果明军和噶尔玛同归于尽，他才最高兴。

    他是担心明军一旦击败噶尔玛，自己什么都捞不著，更担心明军毁诺，撤回关内，自己彻底的失去归化城，以及漠南牧场。

    东边右翼的汗阿海和白言和他的选择相反，这两人是打定了主意，等归化那边的战事有了结果，再决定下一步的动向。

    再说威宁海方向的察哈尔部留守兵马，孙承宗联合土默特、喀喇沁右翼北上进攻归化的消息，也没能瞒过对方。

    领兵的贵英恰，此时还在衡量，是领兵南下去寻林丹，攻破明人的长城，大肆劫掠一番，还是向西去支援噶尔玛，完成林丹临走之前的命令。

    阿喇克绰忒部台吉那木大，见贵英恰有些犹豫不决，忍不住出言劝道：“诺颜（大人、领主的意思），汗在临走之前，吩咐我等一旦接到中路明人北上的消息，就要立即西进，支援噶尔玛济农。”

    “将中路明军和土默特、喀喇沁右翼击败后，再领兵去支援艾不盖河的西路。”

    贵英恰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又从帐内其他几位察哈尔左翼台吉身上扫过，缓缓点头道：“那就按汗的命令行事。”

    “明早，各营就整军西进，支援噶尔玛济农！”

    “我等遵命!”

    帐内几名大小台吉尽皆起身，单手抚胸，躬身领命。

    待东边天色隐隐泛红，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贺虎臣，开始有意识的聚拢麾下士卒，以及缴获而来的马匹。

    那些牛羊，只能是杀了，或是放火烧，让它们制造更多的混乱，带是带不走的。

    至于说牧民们的金银细软，那自然是要收拢起来的，用包袱背在身上也行，放在马背上也可以。

    看了眼已经紧仅关上的归化城北城门，贺虎臣对贺赞道：“传令下去，按原从城西边回去。”

    “父帅，为什么走城西？”

    “你个憨怂，我们就是从东边来的，万一噶尔玛的援军也从东边过来，不正好撞上？”

    贺赞闻言，慑于自家老汉的威慑力，也没敢反驳，当即派出亲兵，去向各千总传令。

    待脱离了城北的牧民，贺虎臣这才松了口气，对身侧的卜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