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经验值：1283

    阎赫在面板上的变化完成之前，就先一步从身体上感受到了升级之后的不同。

    除了锻炼一天之后积累的疲惫感尽数消退外，最为明显的便是五感，视野内仿佛多点亮了几盏灯，所见之处色彩更为艳丽，观察到的细节也变得更多。

    他甚至能看清桌对面，女人脸上细腻的毛孔，确认没有任何涂装或粉末的遮掩，但也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遐疵。

    而就在几十秒之前，他还找不出这些极端细节上的遐疵。

    另外，他的嗅觉变化更大，此前难以分辨出混杂在一块的气味，现下却能大致拆解出来，并了然它们的来源。

    还是桌对面的女人，那股若有若无的飘散在屋内，清新植被的香气，便来自于她的身上。

    只是一个等级的提升，区别竟然这么大？

    阎赫心头感到意外，但很快又理解了，毕竟他这一职业的属性偏向，第二高的便是感知。

    升级之后，对于感知的提升幅度本就是最大的。

    进一步打开面板上的相关注释，赫然便能发现，【机巧工匠】每升一级，偏向提升的属性依次是，体力，感知，魔力。

    提升幅度则是，两成，一成，半成。

    对于其他属性也有一定程度提升，但都低于百分之五。

    是按照百分比提升，而不是按固定数值。

    这也就是说，等级越高，基础属性越高，升级提升的幅度就越大。

    阎赫是因为有了前边修行呼吸法的铺垫，基础属性本就不低了，这才只是一级，便有了如此明显的提升。

    念及至此，他又有了新的疑问，那这升级，是按升级时当下属性产生效力，还是根据基础属性的变化，灵活产生效力？

    如果是前者，岂不是最好先用别的锻炼方法，尽可能先把属性给拉高，再来升级会更好？

    阎赫抬起头，向桌对面默默不语，很有耐心的等待他适应的女人，向自己的这位等级祭司，说出了疑问。

    “所谓经验值，是世界规则慷慨给予的力量加持，是凡人之神力，即便对于神明，也是绝对公平的法则。

    可对于受召唤而来的异界人，这份力量是天赐恩惠，同时也是人心的诅咒。”

    女人缓缓开口，玉葱般的手指忽地打了个响指。

    啪！

    她两手之间的水晶球光速闪铄了几下，阎赫一时间不明所以，但只是片刻后，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视野竟是一点点暗淡了下去，只是数秒，便回归到了升级之前的状态。

    刚刚消散的疲惫感也一寸寸长了回来，嗅觉也不再那般伶敏。

    在对方那道响指打完后，除了他修行呼吸法和剑术，锻炼得来的部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再

    当前经验值：1333

    俨然是将经验值带来的加成，重新从他身上剥离了回去。

    至少经验值没被直接拿走？

    阎赫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力量的得到又失去，令他心中不由空落落的。

    但要说有多失落失望，倒也没有太过。

    毕竟他都还没体会多久，就已经被收走了。

    并且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用亲身经历证明了，即便没有等级加持，自己依旧是能不断变强的，只是走不了捷径了而已。

    “是那升级契约的原因吗？”

    阎赫扶着下巴，结合方才女人说的话，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比我想象中要镇定。”

    女人倚在靠背上，饶有兴致地望着他，“渴望已久的力量，扭转命运的力量，真相却是，依旧会被人轻而易举的夺走。你难道一点也不感到气愤吗？”

    阎赫摇头，“夺走？经验值不还在我身上吗？”

    此时他真正的从容在于，通用技能栏内，保持不变的【节律呼吸（鸢）】。

    这让他意识到，升级的经验值的确会被否决。

    但他用【流水线作业】，消耗经验值永久固化的技能，对方无法否决。

    多半是因为，技能不属干升级契约管控的范畴，是某种意义上的例外。

    女人闻言，微微眯眼，片刻后，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是有不依靠升级，也能自主将经验值转化为战力的能力吗？”

    阎赫怔了一下。

    没想到居然会被对方直接看穿。

    不过再一想，他的镇定的确是没来由，换作任何一个义勇兵，意识到升级的真相，多半都会破防。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获得的力量是虚假的，再怎么努力升级，也永远会被轻易拿捏。

    不产生动摇的前提，也就只有他能用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