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炎？”

    房间内，阎赫与霍姆斯讲述着一路上的冒险经历，提及到他们遭遇的哥布尔王，以及那赤红的火焰。

    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霍姆斯原本正不断点头颔首，此时眉头一皱，“你是说，那头哥布尔王掌握圣炎的法术，连灵魂也能烧灼？”

    “它是这么说的，用的还是人类的语言。”

    阎赫点了点头，旋即从怀里拿出了那两枚【辉炎圣印】，展示给对方，“就是寄宿在这玩意儿内的火种。另一个是我从某个燎原组织成员身上得到的。”

    由于两次涉及到燎原，并且结下了解不开的梁子，他这次也就没再隐瞒此前击杀燎原分部二首领的事。

    不过对于奎琳两姐妹身后组织的事，暂时还是没说。

    等他说完，霍姆斯的眼神愈发凝重，轻抿着嘴唇，抬起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圣炎与圣火的关联？”

    “那种火焰是来自另一位神明？”阎赫点头承认，并直白发问。

    霍姆斯看着他，微微颔首，旋即站起了身，一边走向床边的书柜，一边又道，“火焰的权柄并非我主独有，它有两个面。一是温暖与希望，二是炽烈与毁灭。

    圣炎与圣火是共生关系，从遥远的过去便维持着平衡。直到众神不显的黑暗岁月来临，信仰力不够的圣炎消失了，唯独我主的圣火留存下来。”

    他说着，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厚重华美的书，书封是质感极佳却带着古老气息的黑紫色，上边镌刻着淡金色的曼陀罗纹饰。

    阎赫一眼便看出来，那镌刻用的材料与【辉炎圣印】是同一种，都是昂贵的烬铜。

    类似的书本阎赫其实已经见过，便是之前学习奇迹祷告时，霍姆斯给他展示过的《繁星之书》。

    阎赫的念头不自觉转动，这难道是另外一位神明的教典？

    而答案也的确如此，霍姆斯用袖子抚掉书封上的灰尘，向阎赫轻声介绍道：“《熔疆之书》，来自我主的同胞兄弟—火焰与阴影之神，战争与毁灭的化身，曼陀罗之主，辉炎圣君。

    这一本是我以前从异教徒手里缴获的。

    我不能念出他的名讳，因为圣炎的再度出现，也便意味着，这位神明的力量已然复苏，只是尚未苏醒。”

    阎赫听完，心头微震。

    这么说的话，燎原还不止是个单纯的反叛组织，还是个藏匿在暗处的异教。

    而依据他们的所作所为，称之为邪教或许也不为过。

    毕竟他们供奉的这位辉炎圣君，看权柄的描述也知不是什么善神。

    “我主本没有战争与晦夜的权柄，这些都来自于他的这位胞弟。因而一旦对方苏醒，少不了一场大战。”

    霍姆斯又接着补充道，“灵魂是这类恶神最喜欢的食物，也是最有价值的养分。比起费尽心思才能凝聚的信仰力，灵魂来得更直接、更有力。

    原本我还不太确定，但据你见到的那处哥布尔洞窟来看，燎原想要做的、以及正在做的，就是向他们召唤而来的圣炎火种进行供奉和献祭，尝试唤醒那位圣君。

    他们甚至已经得到了赐福，否则是无法调用圣炎的。”

    阎赫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教会是不是应该全力对燎原”进行清剿？

    这可是信仰之争了。”

    “理论上是这样。”

    霍姆斯耸了耸肩，面色有些无奈，“但现在教会内部人心不齐，聚集不了多少力量。

    而这个燎原”从一开始，就不是草根力量自发形成的匪寇。恐怕也没那么好对付。”

    阎赫挑了下眉毛，“什么意思？”

    “我们的国王伊凡三世上台后便采取了一系列打击旧贵族、集权的举措。

    他收回了绝大部分贵族领地，将国土重新集成拆分，化为一片片行省。

    霍姆斯看似话题扯远了，实则却是侧面回答了。

    而阎赫也听明白了，“所以贵族们因为不满那位国王的做法，私底下推动的造反？”

    霍姆斯点头，“这些年，燎原就是在贵族们一次次不小心”找不到”中一点点发展壮大的。而只要燎原没有被彻底清除掉，这些掌握地方兵权的贵族，就还能继续保有军队。

    即使名义上变为了行省，实际也与原来的贵族领地差别不大。”

    养寇自重。

    阎赫的脑海浮出这个词。

    可随即他又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伊凡三世难道没有自己的军队？他是如何进行集权的？贵族们直接推翻他，另立新王不就好了。”

    “伊凡三世当然有军队，事实上，皇室麾下的王城军一直是最强的。

    因为它最初是从女神教的护教骑士团分离出去的。上一任教皇为了和平，主动放弃了教会军权。而妥协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