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把会议室坐得满满的。

    主席台上坐着几个老师，其中一个是数学会的领导，头发花白，很有威严。他讲了比赛规则、注意事项，然后说：“同学们，你们是全国选拔出来的佼佼者。这次比赛，不只是比成绩，更是比思维，比毅力，比对数学的热爱。希望大家都能发挥出最好水平。”

    说明会结束，回房间休息。顾川拿出决赛的样题看，难度确实大，但还在他能力范围内。刘璐在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准考证、笔、水、纸巾，还有那个中国结。

    “川川，这个要带吗？”刘璐指着中国结。

    “带。”顾川说。

    “好。”刘璐小心地把中国结放进笔袋里。

    第二天，比赛日。考场在北京四中的礼堂，能坐五百人。顾川到的时候，礼堂里已经坐了大半。他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中间。陈默坐在他斜后方，朝他点了点头。

    八点半，发卷。试卷一共八道大题，四个小时。顾川扫了一遍，难度比预想的还要大，最后两道题涉及了高中数学知识。但他不慌，拿起笔，开始答题。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地响。思路很清晰，步骤很严谨。做到第五题时，他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吸气声——是陈默，显然被题难住了。但顾川没分心，继续专注地解题。

    四个小时过得很快。顾川提前半小时答完，检查一遍，交了卷。走出考场，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刘璐在门口等，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还行。”顾川说。

    “累不累？饿不饿？想吃什么？”刘璐一连串地问。

    “有点饿。”顾川说。四个小时的高强度思考，确实消耗体力。

    “那我们去吃饭，你爸爸说了，考完了带你吃顿好的。”刘璐说。

    母子俩在学校附近找了家餐馆，点了几个菜。菜上得慢，顾川一边等一边回想刚才的题。最后两道他用了初等数学的方法，虽然繁琐，但应该能得分。前面的题应该没问题。

    菜上来了，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很丰盛。顾川吃得很香，刘璐看着他吃，脸上是欣慰的笑。

    “川川，不管考得怎么样，妈妈都为你骄傲。”她说。

    “嗯。”顾川应道。

    吃完饭，回宾馆休息。下午是自由活动，但顾川没出去，在房间看书。陈默来敲门，表情有点沮丧。

    “顾川，最后两道题你做出来了吗？”他问。

    “做出来了。”顾川说。

    “用的什么方法？我卡住了，只写了点思路。”陈默说。

    顾川在草稿纸上给他讲了解法。陈默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原来可以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题确实难。”顾川说。

    “但对你不难，”陈默叹气，“顾川，你这次肯定能拿一等奖。我估计能拿个二等奖就不错了。”

    “结果还没出。”顾川说。

    “明天出成绩，颁奖，”陈默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颁奖典礼。还是在那个礼堂，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孩子们紧张地坐着，家长们坐在后排。主席台上，领导在宣布成绩。

    先从三等奖开始念，念了五十个名字。没有顾川，也没有陈默。接着是二等奖，三十个名字。陈默在第十八个被念到，他松了口气，上台领奖。顾川还是没有。

    “接下来，是一等奖，”领导说，“一共二十个。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台。”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领导开始念：

    “第一名，江城幸福里小学，顾川。”

    掌声响起来。顾川站起来，走上台。脚步很稳，表情很平静。领导把奖状和奖杯递给他，握了握他的手：“同学，恭喜你。你的解题思路很精彩，特别是最后两道题，用初等数学解出了高中题，很了不起。”

    “谢谢。”顾川说。

    他拿着奖杯和奖状下台，回到座位。陈默朝他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厉害！”

    颁奖结束，合影。顾川站在第一排中间，手里拿着奖杯，表情还是平静，但眼神里有光。这是他重生后拿的第一个全国性大奖，但不是最后一个。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

    下午，返程。火车上，刘璐拿着奖杯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川川，你爸看见这个，肯定高兴坏了。”她说。

    “嗯。”顾川应道。他手里握着那个中国结，红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想听听。想她看见奖杯时的表情，想她会说什么，想她会不会又请他吃冰淇淋。他还想，等她长大些，真的带她去北京，去天安门，去长城，去故宫。这是承诺，他会实现。

    火车开了很久，从天亮到天黑，又到天亮。第二天早上，到江城。出站，顾云和林帆都在等。看见顾川手里的奖杯，顾云眼睛一下子湿了，抱了抱他：“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