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很拼，但顾川更从容，听听更紧绷。顾川看在眼里，有时会劝她放松，但听听不听。

    “小川，我不累，”她说，“我要追上你。”

    “慢慢追，不着急。”顾川说。

    “着急，”听听说，“你跑得太快了，我要跑着追。”

    顾川没再劝。他知道听听的脾气，劝不动，就陪着她，帮她。

    十二月初，第二次月考。顾川年级第一，五科中数学、物理、化学第一，语文十二，英语十五。听听年级四十三，又进步了六名。

    拿到成绩，听听高兴，但没上次那么兴奋。她觉得还不够，离前四十还差三名。

    “小川，我四十三了。”

    “嗯，进步了。”顾川说。

    “但没进前四十……”

    “下次就能进。”

    “嗯！”听听说，“下次我一定进！”

    顾川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坚定，有火。这种火，从开学烧到现在，没灭过，反而越烧越旺。他欣赏这种劲，但也担心她烧干。

    “注意身体。”他说。

    “知道啦。”听听说，然后笑了，“小川，你语文英语要加油哦，没进前十。”

    “在努力。”顾川说。

    “要不要我帮你？”听听说，“我语文英语还行。”

    顾川看她一眼。听听的语文英语确实不错，这次语文年级三十，英语二十八，比他的排名高。

    “好。”他说。

    从那天起，两人的互助模式更完善了。顾川帮听听数学物理，听听帮顾川语文英语。陈默有时也加入，他理科好，文科一般，也需要补。

    学习小组变成了三人小组，每天放学后在教室或图书馆学习。效率很高，氛围很好。

    十二月下旬，天气更冷了。江城下了第一场雪，不大，但很漂亮。校园里，梧桐树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像撒了糖霜。

    顾川和听听在操场边散步，踩雪，咯吱咯吱响。

    “小川，快期末了。”听听说。

    “嗯。”顾川应道。

    “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有点紧张，”听听说，“但又有点期待。考完就放假了，你也要去北京比赛了。”

    “嗯。”顾川说。全国赛在一月中旬，考完期末就去。

    “这次去多久？”

    “一周。”

    “又见不到你了……”听说的声音低下去。

    “一周很快。”顾川说。

    “我知道，”听听说，然后抬头，笑，“你要好好比赛，拿个好成绩回来。我等你。”

    “好。”顾川说。

    雪还在下，细细的，静静的。两人并肩走着，雪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化了。操场上很安静，只有他们踩雪的声音。

    “小川，”听听说，“等我们长大了，还会一起看雪吗？”

    “会。”顾川说。

    “那说定了，”听听说，“以后每年下雪，我们都一起看。”

    “好。”顾川说。

    听听笑了，然后伸手接雪花。雪花落在手心，很快化了，留下一点冰凉。她看着手心，小声说：“小川，雪花真好看，但留不住。”

    “留不住，但明年还会下。”顾川说。

    “嗯，”听听说，“就像你每次出门，都会回来。”

    顾川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雪中很安静，睫毛上沾了雪花，一眨眼就化了。眼睛很亮，很清澈，像雪后的天空。

    “嗯，会回来。”他说。

    两人在雪中走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响。回教室的路上，听听小声哼着歌，是《雪绒花》，调子有点跑，但很好听。顾川安静地听着，嘴角弯了弯。

    期末越来越近，压力越来越大。但顾川不慌，有计划，有执行，有系统。听听也不慌，有目标，有努力，有顾川。

    他们像两棵树，在风雪中生长，根扎在一起，枝叶交错，互相支撑。

    期末考试前一晚，顾川复习到十点，然后睡觉。听听也早早睡了，养精蓄锐。

    第二天，考试。两天，五科。顾川考得很稳，题都会，时间够。听听也考得不错，觉得比上次好。

    考完，放假。学生们欢呼着冲出校园，像出笼的鸟。顾川和听听不着急，慢慢收拾书包，慢慢走。

    “小川，你觉得能进前十吗？”听听问。

    “能。”顾川说。

    “我也觉得我能进前四十。”听听说。

    “能。”顾川说。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听听说：“小川，等你从北京回来，我们去看电影吧。新上了一部动画片，听说好看。”

    “好。”顾川说。

    “那说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