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江城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顾川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机响了，是听听的消息。

    「小川，下雪了！」

    「嗯。」

    「好漂亮！我们要不要出去看雪？」

    「冷。」

    「就出去一会儿嘛！我想去广场看圣诞树！」

    顾川叹了口气，回复：「好。六点小区门口见。」

    「好耶！」

    六点，小区门口。

    顾川裹着羽绒服出来，看到听听已经站在那里了。红羽绒服，毛线帽，围巾把脸遮了一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小川！"她看到他就挥手。

    顾川走过去。

    "冷不冷？"

    "还好啦！"听听说着，突然凑近他，"但如果你愿意借我一只袖子的话，我会更暖和。"

    顾川看着她，没说话，把外套敞开了一点。

    听听笑了，自然地钻进他怀里，把手伸进他口袋里。

    "走吧。"

    两人抱着往广场走。

    广场上人很多，到处都是圣诞装饰。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立在中央，挂满了彩灯，雪花落在上面，变成白色的点点。

    "好漂亮啊。"听听仰头看着圣诞树。

    顾川低头看她。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但笑得很开心。

    "小川，雪花落在你头发上了。"她伸出手，轻轻拍掉他头发上的雪。

    她的手指冰凉的，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又带着一点温热。顾川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

    "暖暖。"

    听听没抽手，脸有点红。

    两人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雪。

    "小川，今天平安夜诶。"

    "嗯。"

    "有苹果吗？"

    "没有。"

    "那你陪我买一个呗？"

    "好。"

    两人去旁边小超市买了个苹果，坐在长椅上吃。

    "小川，你知道平安夜为什么要吃苹果吗？"

    "苹果。"

    "对，寓意平平安安。"听听说着，把苹果掰开，把大的那一半递给他，"给你。"

    "为什么我的是大的？"

    "因为你比较大只啊。"

    顾川看了她一眼，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挺甜的。

    晚上九点，顾川送听听回家。

    雪停了，地上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响。两人走着，谁也没说话，但不尴尬。

    走到小区门口，顾川停下来。

    "到了。"

    "嗯。"听听点点头，没动。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围巾角。

    "小川。"

    "嗯？"

    听听抬起头看他。路灯照着她，脸上的雪光还没化，嘴唇因为冷有点干。

    "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

    听听深吸一口气。

    "小川，我……"

    话没说完，顾川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很轻，像雪花落在嘴唇上一样。

    一秒，就分开了。

    听听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顾川看着她，眼里带着笑："你想说的，是这个？"

    听听的脸红透了，心跳得厉害。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猜得也太准了……"听听的嘴唇还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原因。

    "还有，"顾川说，"以后想亲我的时候，不用问。"

    "你……"

    "直接亲就行。"

    听听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你怎么突然……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顾川看着她，笑了。

    "不喜欢？"

    听听愣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很小："……喜欢。"

    顾川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那就再来一次。"

    他又吻了她。

    这一次，比刚才久了一点。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听听的脸红得像苹果，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红肿。

    "小川……"她轻轻喊了一声。

    "嗯？"

    "我好喜欢你。"

    顾川看着她。

    "我也是。"

    听听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