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和听听昨晚住在学校旁边的一家酒店，今天一早又进了校园。

    今天的安排是把整个燕园都逛一遍，重要的地儿都得走到。

    "小川，咱们先去哪儿？"听听穿着碎花裙子，背个小包，精神头挺足。

    "先去未名湖。"

    "好嘞！"

    两人顺着小路往校园里头走。

    北大校园挺大的，三千多亩地。要全走一遍，没一整天根本不行。

    不过顾川有谱。他昨晚研究了一下地图，圈出了几个必须去的：未名湖、博雅塔、图书馆、体育馆、西门。

    其他的以后再说。

    走了十来分钟，眼前一下子敞开了。

    一片绿汪汪的湖水出现在两人面前，湖不大，但静得很，跟镜子似的搁在那儿。湖东边立着一座老塔楼的影子，倒在水里，被波纹晃得一晃一晃的。

    "哇——"听听叫出声，"好漂亮！"

    她撒腿跑到湖边，趴在栏杆上往下瞅。

    湖水挺清的，能看见水草在底下晃悠，还有小鱼游来游去。湖边种着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弯弯绕绕的。

    "小川，这就是未名湖？"听听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对。"

    "比照片里好看一百倍！"她来了精神，"我要拍照！"

    顾川掏出手机，给她拍了几张。

    听听在湖边摆着各种姿势，一会儿靠在栏杆上，一会儿蹲在水边，一会儿张开胳膊。

    "再来一张！"

    "好。"

    "这张不行，重拍！"

    "好。"

    "这张不错！发朋友圈！"

    顾川瞥了眼她手机屏幕，确实是那种网红风格的照片，加了滤镜，调了色，看着还行。

    "你啥时候学会修图的？"

    "跟同学学的！"听听说，"发朋友圈必须得修图，不然没人看。"

    "也是。"

    "你也发一张呗。"

    "不发。"

    "为啥？"

    "懒得弄。"

    "切，没意思。"听听撇撇嘴，"那我自个儿发。"

    她低头在手机上划拉了一会儿，然后举起手机："小川，合照！"

    顾川想了想，走过去站她旁边。

    听听举起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让我看看。"顾川凑过去。

    照片里，两人站在博雅塔前，后面是绿莹莹的湖水和蓝天白云。听听笑得甜甜的，顾川的表情就有点僵。

    "你咋不笑？"听听不满意。

    "我笑了啊。"

    "哪有？你看你这脸，跟个木头人似的。"

    "……"

    "再来一张！"

    这回，顾川使劲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着自然点。

    "咔嚓。"

    "这张还行。"听听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发朋友圈！"

    顾川看她发朋友圈，嘴角微微翘了翘。

    从湖边往北走，是一片小土坡。坡上有座亭子，叫"湖心亭"。

    顾川带着听听爬上去，站在亭子里往下看整个未名湖。

    从这个角度看，未名湖更漂亮了。湖水跟块绿玻璃似的，安安静静地躺在校园里。

    "小川，咱们以后能天天来这儿吗？"听听问。

    "能。"

    "那咱们每天傍晚都来溜达！"

    "行。"

    "还要坐在湖边看夕阳！"

    "行。"

    "还要……"听听想了想，"还要在这儿背单词！"

    顾川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考上北大了吗，还背单词？"

    "大学也得学英语啊！"听听理直气壮，"而且我要考四六级，还要考研，还要出国……"

    "出国？"

    "对啊！"听听眼睛亮了，"我想去国外玩！小川，你要不要一起？"

    顾川想了想："再说吧。"

    "啥再说！"听听拽着他袖子不乐意，"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

    "我没说不一起。就是想先把情况摸清楚。"

    "那你可得好好摸啊！"

    "知道了。"

    两人从湖心亭下来，顺着湖边慢慢走。

    湖边有不少学生在晨读，有的坐长椅上，有的靠树下，有的直接坐草地上。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书，或者平板，或者手机。

    "北大的学生真用功。"听听感慨道。

    "这叫氛围。"

    "啥氛围？"

    "大伙儿都在学，你不学就掉队了。"顾川说，"这就是名校的学习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