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着顾川穿着灰色长袖T恤和睡裤走去厨房。

    顾川洗好手，从冰箱里拿出鸡蛋，打蛋的时候蛋白和蛋黄分开，蛋白放进打蛋盆用电动打蛋器打发。他在饼铛里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小火加热。把打发好的蛋白和蛋黄糊混合后倒入模具，用小刮刀把模具表面一层糊糊刮平，然后放进锅里盖上盖子焖烤。

    听听穿着拖鞋走到了厨房门口。头发还没梳开，炸着一个巨大的毛球。

    "好香。"

    "等两分钟就好。"

    听听把胳膊交叉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看着顾川的背影。

    舒芙蕾出锅的时候表面是金黄色的，中间鼓起来一个弧度，弧度最顶端有一道浅褐色的痕迹。顾川把舒芙蕾移到盘子里，筛了一层薄薄的糖粉在上面。

    "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个的。"

    "网上看了一眼就会了，这个完全没难度。"

    "网上看就会做？可恶的天才。"

    "……"

    顾川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又多加了一点蜂蜜和一碟切好的草莓。

    听听切了一块放进嘴里。舒芙蕾的外层有轻微焦香，里面是软的，舌头一压就化了。鸡蛋香和黄油香在舌尖上混在一起。

    "好吃吗。"

    "……好吃。很完美。"

    顾川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开始吃早餐。

    "我宣布，以后做饭的事情都交给你了，我只负责洗碗。"

    "……洗碗都用不上你，洗碗机的活你都想抢……"

    "…………"

    顾川看着她低头吃舒芙蕾的时候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大橘也被舒芙蕾的香味吸引过来，在桌子底下绕了半圈，用尾巴扫了一下她的脚踝，然后朝顾川叫了一声，但顾川挥了挥手让它走了。

    吃完早餐，顾川把碗筷收进厨房，放进洗碗机。听听在客厅走了一圈消食，然后她从沙发上拎起速写本和炭笔。

    "你坐那边。"她用炭笔指着沙发左边的位置。"别动。我画你。"

    "又画。要多久。"

    "得二三十分钟吧。你别催我。"听听把画架移到能够看到沙发的位置，然后把画纸夹上去，在笔堆里挑了一支笔。

    顾川在沙发上坐好。他问："什么姿势。"

    "随你。自然就行。"

    顾川把自己调整到一个比较自然的姿势。双手随意搭在腿上。转头看她。听听抬起头瞪他："你别盯着我，看远处。"

    "…………"

    听听画了几分钟之后开始叹气。她把笔放下来重新调整画纸的角度，又画了几分钟，又叹了口气。

    "你脸别僵。"

    "我没僵。"

    "你就是一个面瘫。本来就不爱说话，被画的时候更僵了。"

    "你跟我聊聊天，我就不僵了。"

    "…………"

    听听重新拿起笔。"你放松就好。"

    ……

    沙沙的声音又响了一阵子，然后停下来了。听听把画纸从画架上取下来。画面上顾川的身影很自然地坐在沙发上，白纸上炭笔的明暗表现得刚刚好，衣纹很柔和，五官的线条简洁而准确。听听总共用了不到半小时。

    "给你看。"

    顾川接过画纸。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听听。"你不是说我是面瘫吗，怎么没把我的面瘫画出来。"

    "……你真烦……"

    "这就嫌我烦了，是不爱了吗~"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把晒太阳的大橘照得毛茸茸的。听听躺在沙发上，脚搭在顾川身上。大橘几次试图跳到沙发上，但沙发几乎没有它的空间了，，试了几次最终找到了夹在两个人腿中间的空隙。

    听听闭着眼睛。"小川。"

    "怎么了？"

    "周末这样哪也不去，在家躺着也挺舒服的。"

    "平时这么躺着也挺舒服的。"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但是明天是周一。你八点有课。"

    "……我不想听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