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长的亮线。

    听听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翻了个身看旁边。

    顾川还在睡，呼吸平稳，睫毛一动不动。昨晚玩得太疯了，生理时钟都失效了。

    ……

    昨晚门都没来得及关，大橘已经跑到卧室门口蹲着了，尾巴在地上慢慢扫。

    看到听听翻身，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探，背弓成一座小山，然后打了个呵欠露出四颗犬齿。

    听听轻手轻脚下了床，把大橘引到厨房开了罐头。大橘把头埋进碗里，吃得呼噜呼噜响。

    她回到卧室门口的时候，顾川已经坐起来了。

    头发朝一个方向翘着，眼睛半眯，脸上一副"还没开机"的表情。

    "早。"他说。

    "早。"听听靠在门框上。

    ……

    早餐是昨晚的部分剩菜。

    顾川把红烧排骨和糖醋里脊各夹了几块放进微波炉，转了两分钟。

    听听把昨晚剩的白米饭盛了两碗，放进微波炉热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边，大橘蹲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

    听听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咬了一口，隔夜的糖醋汁比昨天更浓了，醋味淡了一点，甜味沉到了肉的纤维里。

    "隔夜的回锅之后比昨天还好吃。"

    "糖和醋放一晚上继续渗进去了。"顾川说。"如果回锅再加一点点醋和糖，效果更好。"

    ……

    顾川吃完最后一块排骨，站起来打开冰箱盘点还有什么菜。

    六菜一汤剩了将近一半：半条鲈鱼、小半排骨、大半盘蒜蓉粉丝虾、凉拌木耳剩了一小碗，今天中午够了，晚上再买菜。

    "昨天你做了六个菜。"听听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今天晚上换我来。"

    顾川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她，表情很平静。

    "你上次做饭锅都差点烧起来了。"

    "那是意外。"听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而且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我现在进步了。做番茄炒蛋和紫菜汤。这两个我百分百不会翻车。"

    "你这个翻车的定义是什么。"

    "……懒得理你……，反正我要做。"听听站起来开始收碗。

    顾川没有继续反对。

    中午。

    顾川把剩的菜都回了锅。锅里放了一点油，点火烧热，排骨倒进去，加了一小勺醋和半勺糖，大火翻了几下。醋遇到热锅的瞬间挥发了一部分，酸味不冲了，只剩下香味。糖被高温焦化，在排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光亮的壳。

    听听夹了一块，咬下去的时候排骨表面的糖壳先碎，然后牙齿穿过肉层到底下的骨头。味道比昨晚更好。糖第二次加热之后更香了，醋挥发了刺激的部分只留了回甘。

    "回锅之后更好吃了。"

    ……

    下午两人都有课，回来的路上顺便就把菜买好了。

    ……

    回到家，听听就在厨房开始做饭了，顾川搬了一张椅子，反坐在厨房门口，双手和下巴搁在靠背上。

    "你干嘛。"听听说。

    "监工。"顾川回道。

    "……没事干你把米饭煮上。"

    "……"

    听听拿出两个番茄和三个鸡蛋。

    番茄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了一下，放在砧板上。

    第一刀下去。番茄汁从刀口边缘溅出来，一小片红色的液体飞到了她白色卫衣的胸口位置。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切，切出来的番茄块大小不太均匀。

    接着打蛋。她把两个蛋磕在碗边，第一个磕得太轻，蛋壳只裂了一条缝；第二个磕得太重，蛋壳碎了一块掉进了碗里。

    顾川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下次磕蛋在台面上磕，不要在碗边。蛋壳不会碎进去。"

    "知道了。"她低着头，耳廓微微发红。

    炒蛋。油烧热之后倒进蛋液，鸡蛋在锅里迅速膨胀冒着细密的泡。她拿锅铲翻了两下。

    番茄下锅。番茄块在热油里嘶嘶作响，酸味被逼出来，酸甜味飘满整个厨房。

    她加了半勺糖和一点盐，翻了几下。番茄的汁和蛋混在了一起。

    紫菜汤更简单，水烧开，紫菜撕碎扔进去，打了一个蛋花进去。调料放了盐和一点点鸡精。

    临出锅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顾川做汤都会放一滴香油，她拧开香油瓶子也放了一滴。

    "好了。"她把两道菜端上桌。

    番茄炒蛋的卖相还行，颜色是红黄相间，蛋块大小不一但至少没有糊锅。紫菜汤颜色清淡，几缕蛋花在汤面上漂着。

    她给顾川盛了一碗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