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顾川没说话，看着她来回操作了好几遍。等听听玩够了，她才拍了拍旁边的床垫让顾川也坐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还没拆塑料膜的床垫上，车顶帐篷升到了最高，天窗透进来B3层惨白的灯光。

    "这车……花了多少。"

    "你不用管。"

    "我可是未来的共同财产所有者。"

    "那你就是不需要知道。"

    听听踢了顾川小腿一脚，他没躲。

    "那你至少要告诉我暑假去哪。"

    "往西开。"

    "西边大了去了——西安、兰州、西宁、成都——"

    "到了就知道了。"

    听听正要继续追问，手机响了。

    林妈打来的视频通话。她接了，镜头先对着顾川的脸，然后转向听听自己，背景是房车内部。

    "妈，你猜我们在哪。"

    "……你们不会睡在车上吧。"

    "哪有！在地下车库。顾川买了一辆房车。你看——"她把镜头转了一圈扫过车厢内部。

    林妈沉默了两秒。"小川买车？？他哪来那么多钱，你顾叔给的吗？"

    "不是的，小川自己赚的钱，你放心，正当来源，有空了再和你说。"

    "小川买房车干嘛，是要出去玩吗？"

    听听把镜头转回自己脸上，笑得很灿烂。"对。小川说往西边去呢，问他也不说具体地方。"

    "你们年轻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打电话。"

    "好的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之后听听又拍了十几张照片。她每拍一张就给顾川看一眼。他每次都说"好"。

    最后电量红了。

    "走吧，该上去了。大橘还在家里。"

    "明天周末，"顾川站起来，顺手把她也从床垫上拉起来，"先去买装备。"

    ……

    回去之后躺在床上，听听睡不着。

    "顾川。"

    "嗯。"

    "你把那个车钥匙放哪了。"

    "鞋柜上第二个抽屉。"

    "你可别搞丢了哈，不然去4s店配很麻烦。"

    "……你把心放肚子里吧，即便丢了也能手机打开的，睡觉吧，很晚了。"

    "但我睡不着。"

    顾川翻了个身面朝她。

    "为什么睡不着。"

    "因为有一辆房车停在我们家楼下。因为你不告诉我具体去哪。因为你偷偷提了车我居然完全不知道。"

    "那你是高兴睡不着，还是好奇睡不着。"

    "都有。主要是高兴。"

    顾川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听听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按了几下头皮。

    "先睡。明天行程很多。买要用的东西要跑三个地方。"

    "三个？"

    "户外用品店、超市、还有——"顾川停了一下。"明天再说。先睡。"

    "又是明天再说。你这种说话说半截的习惯非常不好。"

    "对你心脏不好。"

    "对——"听听拍了顾川胸口一掌，力道很轻。

    安静了几秒。

    "小川。"

    "嗯。"

    "那个车的床垫。你试过了没。"

    "试过。"

    "舒服吗。"

    "比你想象的舒服。医用级记忆棉。长时间睡不会塌陷。"

    听听把脸往顾川肩膀里又埋深了一点。

    "一个人试房车跟两个人不一样。"

    "找个时间，我们两个人去试。"

    "嗯。"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听听以为顾川睡着了，然后他突然开口。

    "现在天气太热了，我是想和你去九寨沟避暑，现在告诉你目的地，能睡着了吧。"

    "九寨沟！！？？你搞得我更睡不着了，我看网上的视频好美，一直都想去！！"

    "你别激动，这还没去呢，等到了你再激动。开到成都大概三天到四天。但我们不赶时间。每一段路都可以停，你看到有意思的风景就告诉我，找最近的下道口住一晚。房车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那大橘怎么办。"

    "带它去。猫砂盆、航空箱、猫粮。空间很大，带它完全没问题的。"

    "它会不会晕车。"

    "应该不会，之前回家，高铁上就好好。如果实在不行——"顾川顿了一下。"那就多停车让它出来透透气。"

    "……行。"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呢。"

    "……还是睡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