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听听的腿好了很多，已经能正常走路了。

    吃完早餐后，顾川说后山有个野瀑布不需要进景区大门。

    他把在早餐店老板娘那里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后山有一条野瀑布。村里人自己踩出来的路。没有游客。水潭很浅，可以玩水。"

    听听正在厨房洗水果，听到"可以玩水"之后立刻把水关了，手里的苹果放进水槽旁边的沥水篮里。"走。"

    换上运动鞋。

    背上一个轻便背包，两瓶矿泉水、青稞饼、之前买的牛肉干、速写本、驱蚊水。

    顾川多带了一件薄薄的皮肤衣和一条运动毛巾。

    出门的时候大橘正蹲在猫爬架上。

    ……

    土路的前半段被村里人踩实了比较好走。

    路边全是蕨类植物，叶子展开之后有小臂那么长。

    偶尔几丛野花椒树，凑近了能闻到麻味。

    后半段路越来越窄。

    树枝从两边伸过来挡住路，要用登山杖拨开才能继续往前走。

    听听走在前面开路，不小心碰到蜘蛛网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网线糊在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她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顾川喊"帮我弄掉帮我弄掉"。

    顾川把蜘蛛网从她额头上捻下来，"蜘蛛网又不是蛇，不用这么紧张"。

    ……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之后听见水声了。

    先是闷闷的，越往前走越清脆。

    穿过最后一片松树林。

    瀑布到了。

    不高，七八米的样子。

    水是从一道乌黑的岩石断崖上往下溢的，散漫地流进下面一个小水潭。

    水潭的面积大概不到半个篮球场，能看到底部的每一块卵石。

    岸边有一圈被水冲光滑的大石头，石头之间的缝隙里长着一蓬蓬亮绿色的水草。

    ……

    "这个比诺日朗还要好。"听听站在水潭边往岩石上又走了一步。

    "因为没有其他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对。"

    顾川把鞋和袜子脱了。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先踩了一只脚进水潭。

    水有点冰。

    "水温怎么样。"

    "很舒服。"

    听听也脱了鞋踩进去。凉意从脚底窜上来，适应了变成一种刺刺凉凉的触感。

    她倒吸了一口气。

    "这叫很舒服？！"

    "我觉得很舒服。"

    "……"

    水只没到小腿肚。潭底的卵石被水冲得非常光滑，踩在脚底板下像按摩。

    听听慢慢在水里走了几步，脚趾缝之间水流穿过去的感觉痒痒的。

    走到水潭中间的时候水深还是没超过膝盖，她确认了安全之后蹲下去用水泼自己的腿。

    凉啊——但太阳晒着肩膀和头，一半凉一半暖的感觉很奇特。

    岸边的大石头被太阳晒得温温的。

    两人坐上去把脚晾干。

    听听打开背包把青稞饼和牛肉干拿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地方，青稞饼吃起来好像更香了。

    脚泡过的皮肤被凉水刺激之后现在开始慢慢暖回来，微微泛着红。顾川用带来的那条运动毛巾擦了擦脚穿上了袜子。听听靠在石头上把腿伸直，脚板底还有卵石按摩之后残留的那种酥麻。

    "如果在北京要找这种地方，至少得开车几十公里。"

    "在北京只有雾灵山和十渡。而且全是人，没有这种野的。"

    他们又在那呆了好一会儿。

    听听在大石头上换了好几个姿势，从坐着变成侧靠再到整个人躺下来把背包当枕头。

    顾川捡了块小石头站起来往水潭里丢。

    眼前的水潭和瀑布看久了会产生一种很舒缓的催眠效果，时间好像变慢了。

    听听靠着顾川差点睡着，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睁开眼发现头顶的云已经从左边飘到右边了。

    "几点了。"

    "大概两点多。该回了。"

    回来的路上两个人掰着树枝沿路边走边找野莓吃。现在这个季节已经很少了，但还是不时能看到一点。

    有一窝很多，听听小心翼翼地把莓子从茎上摘下来放进掌心，结果手背上被野莓的细刺挂了一道口子。

    顾川从背包侧袋拿出创可贴帮她贴上。

    回到小院的时候大橘听到了脚步声。

    它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猫步变成小步快跑，两人进门的时候大橘坐在碎石子正中间抬头看着他们。

    "喵。"

    "想你了，守家辛苦了。"听听蹲下来给它挠了挠下巴。

    猫喉咙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