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没课。

    听听换上居家服，扎了个随手的马尾。然后打开冰箱站在前面看了好一阵，排骨、葱、姜、还有一些配菜。今天想做个没做过的东西。

    她用手机搜了四个字：红烧排骨。

    第一条就出来了。她把手机架在中岛台的手机支架上。

    排骨从冰箱拿出来泡在水里，换了两道水把血水泡掉。

    水烧开，排骨放进去焯了两分钟，浮沫涌上来，她拿漏勺捞排骨，沥干。

    然后炒糖色。锅里倒了油放了几块冰糖，小火。冰糖在油里慢慢碎开，颜色越变越深。

    听听拿锅铲不停搅。看差不多了她赶紧把排骨倒进锅里。

    锅铲翻炒。排骨在糖色里滚了一圈都裹上了棕红色的浆。

    "好看。"她自言自语。

    接着放葱姜、生抽、老抽、料酒。加水没过排骨。盖上盖子。中火炖。

    顾川四点不到就回来了。进门的时候闻到一股带着甜味的热气。

    "在做什么。"

    "红烧排骨。我自己看菜谱做的。"

    "你一个人。"

    "对~"

    "那我得好好看看。"

    他走到厨房。锅盖盖着的锅在小火上嘟着小泡。揭开锅盖看了一眼。

    "颜色不错。炒糖色没糊。"

    "你怎么知道没糊。"

    "糊了会发黑，而且有糊味。你这个偏红棕，火候刚好。"

    "你还没尝就知道了……"

    "我的眼睛就是尺……。"

    "那还要炖多久。"

    "大概十五分钟。水收干一半开大火收汁。"

    "你怎么什么都会，在你面前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你能想着给我减轻负担我就很满足了，不一定需要你做的很好。两个人过日子，有的时候需要的仅仅是对方的一个态度。"

    "……嗯……你总是能让我心里暖暖的。"

    "我们可是要在一起过完下半生的。"

    "好啦好啦，再说下去晚饭都吃不了。"

    "……"

    十五分钟后。听听揭开锅盖。水还剩大概三分之一。她开了大火。汤汁开始大泡小泡地翻滚。

    她用锅铲不停翻排骨，让每一块都均匀沾上汤汁。水越收越少，汤汁变浓，开始挂在排骨表面。

    听听夹了一块吹了两口放进嘴里。

    "咸甜刚好。"

    "那就好。"

    "但是好像有点柴。"

    "可能是排骨的部位不对。你买的是肋排吗。"

    "我不知道。我在冰箱拿的。"

    "那不是排骨问题了，你是焯水的时候是冷水下的排骨还是热水下的。"

    "我是等水开了下的。"

    "那就是了，焯水要冷水下锅，热水下锅会把血水和杂质锁在里面，肉质紧缩变柴。"

    "我看教程的时候都没注意到，焯水还有这么多学问。"

    "当然。"

    晚饭就这一道大菜。然后炒了个青菜。

    听听之前特意先把大橘的肉单独留出来，不裹任何调味汁的纯排骨肉。大橘吃得很投入，连骨头都想啃。听听把骨头收了扔进垃圾桶。

    "骨头不能啃。会卡喉咙。"

    吃完饭顾川洗碗。

    "出去走走。"

    "现在？"

    "嗯。刚吃完。溜溜。"

    "把大橘也带上。"

    "带牵引绳。"

    大橘的牵引绳是从小院带回来的，那个项圈上的黄铜扣连接的就是这条绳。

    听听给它系好之后大橘低头看了绳子一眼。

    小区的地面在路灯下有一点黄晕。晚风凉凉的，不冷，但能感觉到夏天过去了。

    大橘走得很快，脖子上的绳子一直绷着。

    "它想去哪。"

    "不知道。看起来有目标。"

    大橘的目标其实就是小区后面那片绿化带。

    它刚踩上草地，从灌木丛里忽然蹿出一只狸花猫。两只猫互相盯了几秒。

    然后狸花猫缩下身体对着大橘哈了一声。大橘往后跳了一步。绳子拉直了。狸花猫转身钻进灌木消失了。

    大橘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朝反方向走。它停在路灯下面，回头看了听听一眼。

    "跑那么快，还以为你找对象了呢。怎么，被一只狸花猫哈气了吧。哈哈哈……"

    大橘甩了甩耳朵。

    回到家大橘把牵引绳上面沾的草叶子蹭到了玄关地毯上。

    听听解了它的绳子，它立刻冲到水碗边喝了一大口水。喝完之后蹲在碗旁边发呆